“娘。”
杨康看着包惜弱鬓边若隐若现的银丝,心中一阵唏嘘,连忙上前几步,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温和:“您近来可好?孩儿不孝,没有常来看您。”
包惜弱紧紧攥住儿子的手,细细打量着他,从眉眼到身姿,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缺失的注视都补回来。
见杨康神采奕奕,气度越发沉稳不凡,她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好,都好……就是这些年,日日都在想你。”说着,眼泪终是滚落下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
“我也很想您。”
杨康突然俯身,轻轻把头埋进包惜弱肩头,嗅到母亲身上熟悉的淡淡皂角香气。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光,感受起母爱的伟大。
包惜弱轻拍着儿子的背,指尖轻抚他依旧年轻的脸庞,惊叹道:“康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二十岁的模样?”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头发中夹着的银丝,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你看娘,白头发都多了许多。”
杨康从母亲怀里出来,微笑道:“这是因为孩儿内力精湛,已经达驻颜之境,所以容貌没什么变化。”
包惜弱怔怔望着儿子,眼中先是惊讶,随即化为满满的欣慰与骄傲,轻抚杨康脸颊,喃喃道:“好,好……我的康儿,现在真是出息了……”
言语间,母亲对儿子的疼爱与自豪溢于言表。
顿了顿,她才注意到杨康身后的程英与陆无双,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这两位姑娘是……”
程英与陆无双上前一步,盈盈行礼。
程英举止娴雅,陆无双明丽活泼,齐声道:
“晚辈程英(陆无双),见过伯母。”
包惜弱见二女容貌秀丽,气质出众,且看她们与儿子站在一起时的神态,心中隐约明白了几分,脸上笑意更深:“好,都是好孩子,快请坐。”
她牵着杨康的手不肯放开,引着三人到厅中坐下,又连忙吩咐丫鬟:“快,上茶,要最好的龙井。”
众人落座,丫鬟很快奉上香茶。
青瓷茶盏中,茶叶徐徐舒展,清香袅袅。
包惜弱关切的问起杨康近况,杨康简略说了些江湖见闻、各地风物,刻意略去了危险争斗,只挑些有趣轻松的事说。
程英偶尔温声补充两句,陆无双则活泼的讲起路上见闻,厅中气氛渐渐融洽。
正说着,厅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沧桑的中老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杨铁心。
如今的杨铁心已经年近六旬,虽然家中颇有资产,但仍然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十分的朴素。
他见到杨康,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康儿,你回来了?”
声音低沉,却掩不住那份牵挂。
很显然,他依然深爱着这个儿子。
待看清杨康容颜没什么变化,他先是震惊,随即眼底掠过一抹恍惚。
那张脸,实在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模样,却又比当年的自己更加英气逼人。
杨康抬眼看着父亲,沉默片刻,才微微颔首:“嗯,回来了。”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些许疏离。
包惜弱在一旁看着,心中轻叹,却也只能无奈摇头。
其实当年的牛家村事变,杨铁心别无选择。
他放弃了包惜弱以及她肚子的杨康去救李萍母子,但她也不能怪杨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