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手臂发麻,只觉一股雄浑刁钻的劲力透入。
枪伤加对抗,他膝下一软,下盘失衡。
周行腰腿一拧,左手已自腰间起,一记短促、暴烈的日字冲拳,印在老二心窝。
拳意凝聚,劲透梢节!
“咚!”
一声闷响,如擂破鼓。
老二眼珠凸出,软软瘫倒,心脉已碎。
“老二!”
老大怒吼一声,一脚踢飞碍事的椅子,戳脚如枪,直蹬周行腰眼。
周行不闪不避,腰腹微缩,【人傀相】运起,皮肉瞬间绷紧如铁,硬接这一脚。
“嘭!”
闷响如中皮革。
周行身形一晃,气血翻涌。
突然,右边劲风袭来。
是老三的拳头,势大力沉,直轰太阳穴。
周行就势向右旋转,手臂如鞭抽出,小臂肌肉骤然绷紧,硬接这一拳。
“啪!”
拳臂交击。
老三感觉自己击中一根包著牛皮的实心铁棍,拳面一阵发麻。
周行借这撞击之力,又向左一转,肘如枪,肩如锤,砸向老大面门!
咏春膀手!
老大闪身急退,险险避过,惊出一身冷汗。
周行看准空当,向前一窜。
电光石火间,他已从三人合围的缝隙中穿过,扑向门外。
这一连串交手,兔起鶻落,不过两三个呼吸。
他摸过腋下,转身又是两枪,老大老三就地一滚,躲进屋后。
『没有太多时间纠缠,得跟住陶朱公。』
周行喘息未定,正转身欲走,眼角余光却瞥到,一个几乎散架的柜格角落里,
半张惨白的人脸,正透过破碎的木板缝隙,惊恐地望过来。
是贺九。
四目相对,贺九浑身一抖,嘴唇颤动:
“饶了……”
“砰!”
贺九眉心炸开个红点,后脑撞在碎木上,咚一声响。
周行收枪,转身离开。
“我饶了你。”
“谁他妈饶了我。”
他疾冲两步,刚转过柜房,眼前阴风又起。
从绳梯滑出两个黑袍人,头戴无脸面具,一手持细长苗刀,一手持燧发短銃。
它们动作刻板却迅捷,苗刀破空无声,短銃直指心口。
鬼市的“保鏢”来了。
周行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脚下一蹬,如猿猴般向侧方一跃,单手抓住一根穹顶垂下的麻绳。
腰腹发力,猛地一盪。
“砰!砰!”
铅弹擦著鞋底飞过,打在柜格上,梆梆作响。
周行借著一盪之力,足尖在柜格边缘一蹬,凌空扑向黑袍人。
一黑袍抬刀欲刺,周行鬆开麻绳,空中拧身,抽出短刀磕在苗刀弱处,“鐺”一声盪开刀锋,
另一手已捉住其持銃的手腕,五指发力,一拧一捏,寸劲勃发!
骨头碎响,短銃坠落。
周行落地,沉腰拧身,一个扫堂腿,將这黑袍打横空中,短刀寒光一闪,抹过颈部。
没有鲜血狂喷,只有暗色粘稠液体渗出,黑袍软倒。
空中一声呼啸。
另一黑袍已挥刀斩来。
周行听劲早已捕捉刀风,不架不挡,矮身,沉桥,人如游鱼般窜入黑袍怀中。
肩背发力,一记狠辣的靠打。
嘭!
黑袍被撞得踉蹌后退。
周行短刀由下而上反撩,刀尖精准地从下頜缝隙贯入,直透颅脑。
黑袍动作戛然而止,向后栽倒。
周行拔刀,头也不回,冲向陶朱公消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