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观————”
藤原健司摇了摇头，“那是我们无法对抗的力量。我们的自卫队在那支舰队面前，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他转过身，直视著石川的眼睛：“美国人不会允许我们独立。他们要的是一个听话的附庸，而不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盟友。”
石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首相，您后悔吗”
“后悔”
藤原健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我不后悔。即使明天美国人来杀了我，我也不后悔。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他顿了顿：“但我想知道，你准备好了吗”
“我一直都准备好了。”
石川刚志平静的说道，同时不断地擦拭著手中的长刀。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涂著美军標誌的黑鹰直升机缓缓降落。舷梯放下，哈里斯將军一身笔挺的军装，在几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护卫下走了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示威。
“他来了。”石川站起身，將刀插回鞘中。
藤原健司脸色大变：“哈里斯————他怎么敢直接闯进来”
“因为他有底气。”石川淡淡地说，“走吧，首相阁下。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咔。”
房门被推开。
哈里斯將军大步走进，身后跟著四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
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藤原健司。”哈里斯直接叫出首相的名字，连最基本的敬称都省略了，“你乾的不错啊————”
藤原健司想说些什么，但哈里斯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转向石川刚志。
“石川刚志。”
哈里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年轻的日本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
石川平静地回答：“公布真相而已”
“真相”
哈里斯嗤笑一声：“真相就是，没有美国的保护，你们这个岛国早就被周边的国家撕碎了！真相就是，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在美国的默许下才得以保留的！”
“你以为公布那些所谓的黑幕就能改变什么从二战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完全属於你们了。”
他走到石川面前，两人只隔著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现在以驻日美军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向日本新政府提出以下要求。”
“第一，立刻交出g病毒的所有研究资料，包括笔记、实验数据、以及所有生物样本第二：继续履行《联合防御框架协议》，接受美军顾问团的指导。”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否则，我们的舰队將视你的新政府为非法武装组织，对东京进行打击。相信我，石川队长，我们的战斧飞弹，可以精確命中这座大楼的每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片死寂。
石川刚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哈里斯。
数秒后。
他缓缓点头：“將军，你说的没错。”
哈里斯眉头一挑，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而，石川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无法阻止你的舰队摧毁东京，我无法拯救这座城市的所有人，我不是神。”
石川握住刀把，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但是，將军————我会带著你们所有人的全部情报，游过太平洋。我会找到你。我会找到五角大楼的每一个人。”
石川的手按在刀柄上，一股恐怖的气势如同火焰般爆发，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升高。
他一字一句道：“將他们————一个不留地————全部清除。”
轰！
最后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石川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爆发。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轻轻一震。
鏘！
刀鸣声响起，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气刃从刀身中迸发而出。
四名海军陆战队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枪口微微颤抖。
哈里斯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脖颈一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液体。
血。
他低头看去，手指上沾染了一抹鲜红。
“你————”
哈里斯的喉咙发乾，话说不出来。
“將军。”
石川收起气势，恢復了平静：“我承认，日本的常规武力无法对抗舰队。但我也希望你明白，在这个时代，最危险的武器，不是航母，不是飞弹，不是核弹。”
“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一无所有的超凡者。”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哈里斯突然意识到了时代变了。
核弹，確实是人类文明最终极的威慑武器。
它的存在让大国之间的全面战爭变得难以想像，並且难以爆发，因为任何一方都知道，按下那个按钮意味著同归於尽。
正是这种恐怖的平衡，维繫著战后七十年的和平。
但核弹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只能威慑国家，威慑政权，威慑军事设施，高层可以躲在地下掩体里，等待核战爭结束，等待辐射尘埃落定。
但是当威胁来自一个无法捕捉，可以潜入任何地方的超凡个体时。
你要如何防御
除非你永远躲在地下不出来，否则你將永远活在被暗杀的恐惧之中。
而那样的人生，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別
“很好。”
良久的沉默后，哈里斯终於开口：“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华盛顿的国会议员们。”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脚步略显凌乱。
太平洋上空，武装直升机內。
哈里斯將军坐在舱內，脸色铁青，他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布朗斯基。”
“是，將军。”
电话那头传来布朗斯基低沉的声音。
——
“情况怎么样”
哈里斯压低声音：“黑田留下的那个礼物，准备好了吗
”
“是的，將军。”
布朗斯基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高级公寓：“伊藤美玉已经准备就绪。山上哲人的行动模式我已经摸清，他很快就会来找她。”
伊藤美玉。
这是当初黑田信一亲自操办的一步棋，一枚深埋的暗子。
除了他和黑田，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很好。”
布朗斯基顿了顿：“將军，石川那边————”
“別管他！”
哈里斯咬牙切齿：“那个疯子现在动不了，但只要拿下山上哲人，我们就有了制衡他的筹码。”
“是。
“”
电话掛断。
布朗斯基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在远处的公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