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处竟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点，那黑点吞噬著周围一切的血色剑气。
“万物终將腐朽，天地自有轮迴。”
“归墟之意，是將一切已知与未知，尽数回归至『无』的状態。”
“那是比混沌更早的虚无，是连圣人神魂都无法逃脱的最终审判。”
此时的通天教主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甚至感觉到。
自己手中的诛仙四剑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遇到了更高位阶存在时的本能臣服！
“最后一重……”
林燁停在剑阵的正中央，与通天教主四目相对。
“名为：创元门。”
“毁灭的极致，便是创造。”
“在此阵之內，我即是天道，我即是源头。”
“我可让枯木逢春，亦可让死者重临。”
“此阵成时，不復为杀，而是为了再造乾坤！”
嗡——！
隨著林燁话音落下。
通天教主看到了一副让他道心几近崩碎的画面。
在他面前。
林燁並未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凭藉那股玄而又玄的“意”。
便在诛仙剑阵的內部。
硬生生地演化出了一座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金色剑阵！
那金色剑阵中。
碎道、灭法、归墟、创元四股力量轮转不息，竟直接將他的诛仙剑气吸纳、同化、再造！
通天教主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燁。
这位曾经截教的主宰，洪荒最顶尖的圣人，此刻就像一个初识文字的孩童，看著一位泰山北斗在挥毫泼墨。
“这……这已经不是阵了。”
通天教主声音颤抖，“这是在……再造天道”
他终於意识到，林燁並非狂妄。
林燁口中所述的剑阵。
全跳出了“利用能量”的范畴，而是在“重新定义规则”。
如果说自己的诛仙剑阵是这世间最锋利的钢刀。
那么林燁的阵法。
就是能把钢刀的存在逻辑都直接修改掉的神跡。
“林道友……不，林师。”
通天教主竟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
他那一向孤傲的脊樑，在这一刻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剑道真理，缓缓低下了几分。
“原来，这才是剑阵的终极吗”
“贫道坐井观天数万载，今日方知，何谓真正的『截』天一线！”
大阵之外。
原本还在愤怒叫囂、绝望祈祷的世人，突然发现。
那漫天的血色云雾中。
竟然透出了一缕缕祥和且神圣的金光。
那股压抑得让人想要自裁的杀机，在短短几秒內，转化为了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生机。
全球各地的重力读数恢復了正常。
甚至连那些荒漠化的土地。
都在这金光的照耀下，诡异地生出了嫩绿的芽。
“怎么回事神……收回神罚了”
“不对！你们看卫星传回的模糊热感图，那个林燁……他好像还站著！”
“不仅站著，那位青衫神灵，竟然在对他作揖”
世界各地的议论声再次爆炸。
但这一次。
不再是恐慌，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敬畏。
那个凡人，真的指点了一位神灵
而在那即將撤去的阵影中，通天教主看著林燁，眼中满是狂热与卑谦。
“林道友，请受贫道一拜。”
“此阵法之精妙，贫道愿弃旧法，求道友传我这『太初归墟』之妙！”
圣人俯首。
林燁站在金光的核心，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