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中组的王巍,跟纪委的常松年,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交情。”
“这次派个考察组下来敲打你,只是开胃小菜。”
“下一步,我猜,他会对你身边的人,动手。”
沙瑞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同伟,你老实告诉我,你身上,干不乾净”
祁同伟笑了。
“沙书记,您觉得,一个能从缉毒一线,身中三枪活下来的人,身上能有多乾净”
“我杀过人,不止一个。”
“我也违过纪,不止一次。”
“但是,有两样东西,我从来没碰过。”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不义之財。”
“第二,人民的血。”
沙瑞金看著他,看著他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部红色的电话。
“你先回去吧。”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祁同伟知道,沙瑞金这是要亲自下场了。
他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沙瑞金才拨通了那个他轻易不愿动用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钟正国苍老而雄浑的声音。
“瑞金啊,汉东那边,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老领导,赵家那条老狐狸,坐不住了。”
沙瑞金將今天考察组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了。”
许久,钟正国才缓缓开口。
“你告诉祁家那个小子,让他放手去做。”
“天,塌不下来。”
“真要是塌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他顶一阵子。”
沙瑞金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掛断电话,又拨通了高育良的內线。
“育良同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黑色的奥迪车里。
祁同伟刚上车,贺常青就递过来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老板,祁部长的电话。”
祁同伟接过。
听筒里,传来二叔祁胜利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
“你小子,可以啊。”
“我刚听说,你今天在汉东,可是把中组部的考察组,给懟得哑口无言。”
“王巍那个老东西,刚才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拐弯抹角地告了你一状。”
祁同伟也笑了。
“二叔,我这也是被逼无奈。”
“行了,少跟我来这套。”
祁胜利的笑声敛去,声音沉了下来。
“你今天这么一闹,算是彻底把赵家给得罪死了。”
“赵蒙生那条老狐狸,睚眥必报,你以后,要万事小心。”
“我明白。”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祁胜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老爷子撂下话了。”
“谁要是敢在背后,对你动什么歪心思。”
“让我们祁家知道了……”
“那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物理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