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隨意,死的潦草。
“从我选中他们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普通人了。”司辰猛然睁眼,“怎么你也以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若真有种,怎会有群雄逐鹿而起”
“况人不是野兽。”
“暴力的克制,恰恰是对暴力的展现。蛰伏则安忍不动如山,动时似山崩海啸。”
司辰抬手间亮出剑光。
剑光照在两人脸上。
“愤怒使你牙关紧咬,恐惧使你胸口发闷,焦虑使你胃里翻江倒海,为七情六慾所控。”
“余幼时即嗜道,好精怪,好飞剑,好修法,好炼丹,好符咒,好道兵,好神通,好夜梦神女......”
“观世界芸芸眾生,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如此一十六载。不求俗世一物,內自具足。”
“发誓此生行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酬还良愿祭五岳,制邪扶正踩九州。”
“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
言讫。
司辰抬手一斩,两指併拢,一剑刺出。
一道剑光初极狭,后裹挟风雷,呼啸天地。
渺渺天地之间,风雪为之一静。
天空留下巨大的划痕,久久不散。
一缕斜阳落在窗前。
六丁六甲齐刷刷出现在庭院中,甲辰从天而降单膝跪地,推门而入。
“上位!”甲辰拔剑怒目圆睁,“刺客在何处”
眾人环视左右,一无所获。
司辰盘坐榻上,“无事,我为甲子演武而已,告诉诸君,不必惊慌失措。”
甲辰按剑而立,眼睛在甲子和司辰身上打转。
“是!”
眾人悄然离去。
司辰望著甲子,“你变懦弱了,老东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何故为外物而愁眉不展。”
“兵道主杀伐,以勇猛精进为第一要义。”
甲子抬首,看著身上银鉤锁甲,素袍素缨,白旗白马,银杆刀枪深吸一口长气,“臣明白了。”
“这是仆所划分的太平千户、太平百户,太平校尉,上位请过目。”
“白马义从所能统率的极限为三千,一营之兵。”
司辰隨手接过,反手按下。
“日后白马义从诸事,我只问你一人。当初赐你龟符,许你生杀予夺之权。”
“今日起你便为白马义从左都督。”
“只有一点,不可肆意胡为,你可明白。”
特殊时节,特事特办。
如果將权利牢牢抓在手中,只司辰一人,將终日案牘劳形也不过徒费心力而已。
领导者需要有远见,用更多的空閒时间来思考。
抓大放小。
何况这个时代,就需要任人唯亲。
司辰將那份名录送还甲子手中。
甲子默然无言,久违的感受到胸中激盪。
“去吧。”
拜別司辰之后。
甲子回到营中,召集义从,当面宣读了这份詔令。
熟悉的百户千户,让义从们心中安定。
毕竟他们的祖先就是这样过来的。
只不过换了个名而已。
而封闭训练,这就更简单了。
至少他们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这段时间自己在进步。
现在连家中诸事也不必操心。
义从振臂高呼。
“大贤良师万年!將军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