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起。”
司辰於虚空中一步步走下宝船,伸手虚扶,庞大的灵能让所有人站起身来。
定海號缓缓收拢桅杆,降下龙鯨所做的船帆。
同时张开两侧,绿色的藤蔓编製成阶梯,一路蔓延至海边。
义从们被唤醒,沉默无声的披上甲冑,召唤天马,从两侧飞奔而下,在海边铺开成一条白线。
身披黑袍麻衣银面的圣武士们落在最后。
甲子望著码头岸边的人头。
第一印象就是脏。
太脏了。
这里大概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的商业活动了,物资匱乏,而且缺少娱乐活动。
眾人虽然热情,但依旧能看出他们早已经对此麻木了。
大概在极度失望之后,才会形成这样的军队。
而且里面混杂著大量的人马。
不是羽鳞卫那样的马娘,而是四条蹄子,三米多高的怪物,是马娘们的远亲。
“让圣武士们在船上留守。”
“不要和他们发生衝突。”
甲辰默默点头,转头望著圣武士们,“你们应当知道轻重吧。”
圣武士们默默收回来手中的復仇银刃。
如果是为了上位的大业,她们可以暂时忍耐。
沉默的圣武士修女们重新躲进阴影。
甲子手中挽了个刀花,翻身上马,“我先下去了。”
定海號已经缓缓收回了藤蔓,正在小心的清理著船身上的寄居的生物,保持乾净,是每一个太平道人的基本要求。
六足天马迫不及待的飞出舱门。
船舱陷入黑暗。
司辰已经和吴三桂走向觉华岛內。
觉华岛是一大一小,如同纺锤一样的岛屿,山石秀美、古树参天,好几座寺庙。
还有占据岛屿东边四分之一地盘的仓库。
地下铺著厚厚的石板,山脚下有大量的屋舍,都是低矮的石头房子。
这里很冷,每一个武士身上都能看到冻疮。
將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他们没有那么奢侈的手段,用灵能来取暖,那是扼杀自己的生命。
因为这里的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
徐文爵稍微落后一步,在司辰左手並行。银甲神將甲戌执旗,赤甲神將甲申握鐧,青甲神將甲午托塔,白甲神將甲寅捧书。
岸边有拒马、壕沟、火炮。
还有飢饿且虎视眈眈的武士们,他们眼里好像有光。
大概是听闻了司辰的诸多传闻。
对他们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希望。
也或许因为司辰也曾是一个寧远的军户。
相同的出身,让武士们对司辰有极高的认同和期盼。
觉华岛西边小岛山高,怪石嶙峋,连接处背风向阳,有很多民居。
烟囱很多,到辽西后第一次感受到生活气息。
山麓下一排排民居中,冒出一颗颗灰扑扑的脑袋,这里的人都和这片土地一样,每一分靚丽的顏色都是奢侈。
战爭摧毁了这里。
至少司辰能看到地面上还残留著诸多的遗蹟。
以及被风雪掩埋的房屋。
就连吴三桂的居所,都十分不起眼,只能看石头墙壁的厚度、整齐度、以及烟囱是否冒烟,才能判断贵贱。
吴三桂望著司辰,见他望著这片景象,眼神中带著哀伤,漠然无语。
穿过两道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