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白曼丽,做我的『外室』。”
话音落下,雅间內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白曼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总是带著慵懒笑意的美眸,瞬间被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李振华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重复道。
“我说,合作的前提是,你,白曼丽,秘密成为我的女人。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见不得光的外室。”
“李振华!”
白曼丽猛地站起身,柳眉倒竖,胸脯剧烈起伏,所有的优雅和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极度羞辱后的暴怒。
“你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指著李振华,声音尖利。
“我白曼丽是晋商商会会长之女!便是京城里王府的贝勒,军中的將门之后,达官显贵,想要明媒正娶我,也要看本小姐愿不愿意!你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副厂长,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於我!让我做你的外室你配吗”
面对白曼丽的暴怒,李振华依旧稳坐钓鱼台,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白大小姐息怒。我自然知道你的身份,也正因为知道,才提出这个条件。”
他慢条斯理地说。
“你说的没错,联姻是巩固合作最好的方式。但明媒正娶,不可能。我已有婚约在身,对方是林景岳將军的千金。所以,你只能做外室。”
“你!”
白曼丽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煞白。
李振华这话,无异於在说。
你白曼丽,只配给我做小,连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
这对於心高气傲、视天下男子如无物的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李振华!你欺人太甚!”
白曼丽猛地將面前的酒杯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以为你有林家做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我们白家也不是好惹的!今天的羞辱,我记下了!合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们走著瞧!”
说完,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极致的羞辱,抓起手包,转身踉蹌著衝出了雅间,连外套都忘了拿。
李振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现在的白家,手握全国大半商路,確实如日中天。
不过,熟悉歷史的李振华,却是知道。
只需再过几年。
什么传承百年的晋商,在铁拳之下,全都会烟消云散。
想来,到时候,就是这位白大小姐求自己的时候了。
他平静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微凉的葱烧海参,细细品尝起来。
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谈判,从未发生过。
吃完饭,李振华结帐离开鸿宾楼,夜色已深。
他看了看手錶,估算著时间,对司机道。
“去市公安局。”
车子停在市公安局门口不远处。
等了约莫一刻钟,穿著一身笔挺警服、英姿颯爽的林桃桃从大门走了出来。
看到李振华的车,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有应酬吗”
林桃桃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股淡淡的馨香传来。
“应酬结束了,顺路来接你下班。”
李振华微微一笑,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吃饭了吗”
“在食堂吃过了。”
林桃桃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甜甜的,但敏锐地察觉到李振华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看起来有点累,应酬不顺利”
“还好,谈了点生意上的事,有些分歧。”
李振华轻描淡写,转而道。
“桃桃,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你说。”
林桃桃看著他。
李振华沉吟片刻,道。
“我想现在去拜访一下林伯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向他请教一下。你看方便吗”
他没有直接提丁伟,而是藉口工作,这样更自然,也给了林桃桃和林家缓衝的余地。
林桃桃有些意外。
“现在我爸他可能还在书房看文件。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晚上去谈工作”
她有些疑惑,但出於对李振华的信任,还是点点头。。
“你要是著急的话,那就去唄。我爸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你最近搞的那个物资供应,解决了大问题。”
“好。”
李振华点点头,对司机道。
“走吧。”
车子向著那座戒备森严的大院驶去。
李振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梳理著稍后与林景岳谈话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
丁伟之事,千头万绪,更关乎他未来的棋局。
他感觉到林桃桃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传递著无声的支持与温暖。
他睁开眼,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心中已有了决断。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