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神界里有什么。”
“看看那些准神,到底给我们留了什么。”
“看看成神的路,到底有多远。”
“然后——”
“变强。”
“强到能复活所有死去的人。”
“强到能保护所有活着的人。”
“强到那双眼睛再睁开的时候——”
“是我俯视它。”
话音刚落。
七道光芒骤然暴涨。
那道神界之门,终于完全开启。
门后,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星海深处,有七座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空无一人。
但每一座王座前,都悬浮着一件东西。
破晓剑。
渡川杖。
镇岳盾。
逐风弓。
碎星锤。
挽歌刃。
冰霜矛。
七神器。
完整的七神器。
比林奕手中那把破碎的破晓剑强大万倍的七神器。
而在七座王座之上——
还有一座王座。
那座王座巨大到难以形容,七座王座环绕在它周围,像臣子环绕帝王。
那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骸。
那尸骸穿着古老的长袍,胸口插着一柄剑。
那柄剑,和破晓剑一模一样。
神钰君瞳孔骤缩。
“那是——”
林奕死死盯着那具尸骸。
盯着那柄插在它胸口的剑。
忽然明白了什么。
“七位准神,不是神界的原住民。”
“他们也是闯入者。”
“他们杀了神界原来的主人。”
“然后用它的力量,封印了古神。”
“用它的尸体,铸造了七神器。”
虚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苍老,疲惫,带着无尽的遗憾。
“聪明。”
众人猛然四顾。
那声音继续:
“我等了三千年。”
“终于等来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
林奕沉声道:“你是谁?”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我是你们杀死的那个神。”
“也是你们要成为的那个神。”
“我是起点。”
“也是终点。”
“我是——”
“神界之主。”
“最后一个。”
星海在脚下流淌。
那不是比喻,是真实。远征军所有人踏上神界之门的那一刻,就发现自己踩在一片无尽的星光之上。那些星光柔软而温暖,像踩在云端,却又带着某种实质的触感。
武朗低头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要是能带回地球,得卖多少钱?”
刘君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怎么没出息了?”武朗理直气壮,“我这是为团队创收!”
两人斗着嘴,脚步却没停。
因为前方,那七座王座越来越近。
每一座王座都巨大如山峰,悬浮在星海之中。七种不同的光芒从王座上升起,照亮了这片永恒的虚空。
而七座王座之上——
那座巨大的主座,依然沉默地矗立。
那具尸骸依然坐在上面。
胸口插着的那柄剑,依然泛着幽幽的光。
神钰君死死盯着那柄剑,声音发颤:“那是……破晓剑的原型?”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也不是。”
众人猛然四顾。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从每个人心底响起。
“破晓剑,是我用自己最后一根肋骨锻造的。”
“渡川杖,是我用脊椎骨。”
“镇岳盾,是我用头骨。”
“逐风弓,是我用指骨。”
“碎星锤,是我用腕骨。”
“挽歌刃,是我用锁骨。”
“冰霜矛,是我用腿骨。”
“七件神器,是我用我自己的尸体,一块一块拆下来,锻造出来的。”
虚空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