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想了想。
“不知道。”
“但感觉很好。”
林奕点头。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时影忽然问:
“林奕,你说,我能留下来吗?”
林奕看着他。
“你想留下来?”
时影点头。
“想。”
“为什么?”
时影想了想。
“因为这里,有月亮。”
“因为这里,有红烧肉。”
“因为这里,有人抓我的手。”
“因为这里——”
他顿了顿。
“有家。”
林奕看着他。
看着这个三百万年没有家的“儿子”。
看着他眼里的光。
忽然,他笑了。
“那就留下来。”
“这里,永远欢迎你。”
时影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很真。
“谢谢。”
远处,子凤忽然哭了一声。
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时影听着那哭声。
忽然说:
“那个孩子,叫子凤?”
林奕点头。
“对。”
时影说:
“她长大了,会很厉害。”
林奕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时影想了想。
“不知道。”
“就是感觉。”
“感觉她身上,有光。”
“很亮的光。”
林奕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就好。”
两人继续坐着。
看着那三颗月亮。
听着那偶尔传来的哭声。
吹着那轻轻吹过的风。
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在这个刚刚有了家的地方。
很安静。
很暖。
时影在院子里的第一个夜晚,睡得很沉。
这是三百多万年来的第一次。
在时间神殿里,他不需要睡眠。
克拉辛不需要,他就不需要。
他永远清醒着,永远站在那棵树下,永远等着父亲的召唤。
但今晚,他躺在朱率给他铺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远处子龙偶尔的哭声,听着隔壁武朗震天响的呼噜——
他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那香味,和昨晚的红烧肉不一样。
更清淡,更温暖,像早晨的阳光。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木质的,有些旧,有几道裂缝。
阳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暖暖的。
他坐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朱率正在灶台前忙活。
蒸笼冒着白气,锅里咕嘟咕嘟地响。
武朗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
“你都说三遍快了。”
“那你就别问三遍。”
时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武朗转头看到他,咧嘴一笑。
“醒了?正好,马上开饭!”
时影走过去,在灶台边蹲下。
“这是什么?”
朱率掀开蒸笼,里面是一排排白白胖胖的东西。
“包子!”
“包子?”
“对,肉包子!我研究了三个月,终于发好面了!”
时影看着那些白白胖胖的东西,闻着那香味,忽然觉得,肚子叫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武朗哈哈大笑。
“肚子饿了?正常!朱率的包子,谁闻了都饿!”
时影不太懂什么叫“饿了”,但他觉得,那种感觉,不坏。
早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围在石桌旁。
武朗站着吃,刘君站着吃,朱率站着吃,钟运站着吃。
把凳子让给陈佩佩和两个孩子。
时影也站着。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那味道,和昨天的红烧肉不一样。
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
好吃。
他看向朱率。
“这个,叫什么?”
“肉包子!”
时影点头。
“肉包子。”
他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