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继续走。
走出山门。
走出万流宗。
青姨站在山下,等着他们。
她看着林奕,看着时影。
“准备好了?”
林奕点头。
青姨抬手。
一道光门,缓缓浮现。
门后,是中央域。
是争天城。
是那些法则级的代表。
是那个实力接近尊神级的“墟”。
是——
未知。
林奕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进光门。
时影跟上。
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身后,万流山沉默地矗立着。
那个小小的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们回来。
等他们活着回来。
等他们——
赢了回来。
光门闭合的瞬间,林奕感觉到了变化。
不是时空错乱,不是规则扭曲——是气息。
无数种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炽热如恒星核心,有的冰冷如深渊尽头,有的狂暴如星辰崩塌,有的宁静如亘古虚空。
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矛盾的、却诡异平衡的压迫感。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座城。
一座不该存在于任何世界的城。
它悬浮在虚空中,没有大地托举,没有天空覆盖。
城墙由某种半透明的材质砌成,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像活物的血液。
城门高耸入云,门楣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字——“争天”。
那两个字不是用任何语言写的,是用规则本身刻的。
盯着看久了,会觉得那两个字在呼吸,在脉动,在看着你。
时影站在林奕身边,看着那座城。
“争天城。”他的声音很轻,“三百万年了,我只听父亲提过。他说这是归墟界最古老的地方,比所有古神都古老。他说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用规则砌的,连他都不敢在这里放肆。”
林奕没有说话。他在感受,感受那座城的气息。
时间法则在体内微微震颤——不是恐惧,是共鸣。
这座城,和时间有某种联系。
青姨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跟上来。“我只能送到这里。争天城,不是谁都能进的。只有代表和古神本人才能踏入。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
林奕点头,迈步向城门走去。时影跟上。
城门口站着两个人——不对,不是人。
是两尊雕像,活的雕像。
它们通体漆黑,没有五官,身形模糊,像两团凝固的阴影。
当林奕走近时,它们同时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只是从城门两侧移到中央,挡住了去路。
林奕停下,抬头看着它们。“北境域代表,林奕。”
两尊雕像沉默了一瞬。然后,它们同时后退,让开了路。
林奕从它们中间走过,时影跟在后面。
穿过城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无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有的好奇,有的轻蔑,有的审视,有的漠然。
像无数把刀,要把他切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了他们。
城很大,城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周围矗立着十座高台,每一座都代表一域。
高台上站着人——或者说,存在。
十座高台,九座有人。
最中央那座最高,通体漆黑,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台上站着一个人——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衣,长发披散,面容冷峻如刀削。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最危险的那个——中央域的代表,灭。法则级圆满。
灭的左边,东域的高台上站着一个女人,穿着金色长袍,周身有电弧跳动。
东域代表,雷——法则级后期。
西域的高台上站着一个老人,穿着灰色长袍,手里拄着木杖,像邻家老翁。
但那双眼睛,浑浊之下藏着深渊。
西域代表,渊——法则级后期。
南域的高台上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绿袍,笑嘻嘻的,像出来春游的学生。
南域代表,生——法则级中期。
还有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域的代表——法则级中期或初期不等。每一尊,都比林奕高至少一个大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