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坐在门口,守了他一天一夜。
没有合眼,没有离开,就那么坐着,看着走廊里偶尔走过的人影。
那些人影有的是其他域的代表,有的是争天城的侍从,有的是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存在。
他们都往屋里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没有人进来,没有人打扰。
第二天清晨,林奕睁开眼睛。
天花板还是那片灰白色的石顶,和昨天一样。但身体里的感觉,不一样了。
他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那团无色之光还在,比昨天更亮了。
那是时间法则和生命本源融合后产生的力量,是他在生死边缘抓住的东西。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君主级圆满。
距离法则级,只差一道本源法则。
但就是这道坎,拦住了无数人。
有人几年跨过去,有人几十年,有人几百年,有人一辈子。他
有多少时间?不知道。
也许三天,也许三天都没有。
门开了。
时影探进头来,看到他坐着,愣了一下。“你醒了?”
林奕点头。
时影走进来,上下打量他。“伤好了?”
“好了大半。”
时影沉默了一瞬。“下一场,抽签结果出来了。”
林奕看着他。“对手是谁?”
时影深吸一口气。“渊。西域代表,法则级后期。”
林奕没有说话。
法则级后期。
和雷一样。
但渊和雷不一样。
雷是雷霆本源,刚猛直接,正面硬撼。
渊是深渊本源,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如果说雷是一把锤子,渊就是一把毒刃。
你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杀人。
时影看着林奕的脸色。“你怕了?”
林奕想了想。“不怕。只是觉得,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强。”
时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你也不弱。君主级圆满,打伤法则级后期。这种事,三百万年来没发生过。”
林奕看着他。“你安慰人的方式,很特别。”
时影不笑了。“我不是安慰你。我说的是事实。你是第一个让我父亲笑的人,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有意思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跟着走的人。你死了,我会很麻烦。”
林奕看着他。“麻烦?”
时影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不想你死。”
林奕笑了。“那就是舍不得。”
时影愣住了。“舍不得?”
“对,舍不得。舍不得一个人死,就是舍不得。”林奕站起来,拍拍他的肩。“放心,不会死。还没看到你真正笑的样子,怎么舍得死?”
时影站在原地,看着林奕走出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真正笑的样子?他笑过吗?三百多万年了,他笑过吗?
在时间神殿的时候,不需要笑。在父亲面前,不敢笑。
在那些被父亲派去杀人灭口的时候,不想笑。
现在,林奕说想看他真正笑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嘴角有点不受控制,微微上扬了一点。
只是一点,但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