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轿车的车灯划破夜色，在富人区的柏油路上留下两道短暂的光轨。林辰趴在灌木丛后，指尖的军用匕首反射着微弱的月光，他的呼吸压得极低，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后座的赵天雄——这个男人穿着定制西装，手指上戴着枚翡翠戒指，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完全没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已驶出会所，沿明珠路向城东方向行驶。”张建军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组从左侧包抄，二组封锁路口，林辰，你负责突破副驾驶，控制保镖。”
“收到。”林辰低声回应，身体如猎豹般从灌木丛后窜出，悄无声息地钻进停在路边的警车。开车的是专案组的年轻警察小陈，他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辰哥，咱们跟上去？”
“不用急。”林辰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奔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赵天雄的保镖都是退伍军人，警惕性高，等他们到下个红绿灯，再动手。”
果然，正如林辰所料，奔驰车行驶到明珠路与东风路的交叉口时，红灯亮起。车子刚停下，两侧的警车瞬间冲出，将奔驰团团围住。小陈一脚油门踩到底，警车直接撞在奔驰的侧门上，“哐当”一声巨响，车门凹陷下去。
“警察！不许动！”张建军率先下车，手里的手枪对准驾驶座。驾驶座上的保镖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却被林辰抢先一步——他从车窗缝隙钻进车内，左手按住保镖的手腕，右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保镖闷哼一声，头歪在方向盘上，昏了过去。
副驾驶的保镖刚想推开车门逃跑，就被小陈用手铐铐住，按在车身上。后座的两个保镖见状，立刻将赵天雄护在身后，手里的匕首对着林辰，眼神凶狠。
“赵总，别反抗了。”林辰缓缓走近，声音冰冷，“你逃不掉的。”
赵天雄从保镖身后探出头，脸色苍白，却还强装镇定：“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合法商人，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合法商人？”张建军冷笑一声，拿出搜查令，“赵天雄，我们怀疑你涉嫌洗钱、走私、故意伤害，现在正式逮捕你。这是搜查令，你名下的公司、别墅，我们都会一一搜查。”
赵天雄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座位上。两个保镖见老板没了气势，也放弃了抵抗，被警察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林辰看着被押走的赵天雄，眉头却没舒展——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赵天雄作为赵天霸的弟弟，肯定知道赵天霸的下落，可他刚才的反应，更像是在害怕自己被抓，而不是担心赵天霸的安全。
“辰哥，发什么呆呢？”小陈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咱们成功抓住赵天雄了，应该高兴才对。”
林辰回过神，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赵天雄肯定知道赵天霸的下落，只是他不会轻易说出来。接下来的审讯，才是关键。”
说完，林辰转身钻进警车，朝着市局的方向驶去。
市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赵天雄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他低着头，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张建军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叠文件，正是李磊提供的财务流水。
“赵天雄，说说吧。”张建军将文件推到赵天雄面前，“这些大额转账，都是转给谁的？那些空壳公司，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赵天雄抬起头，眼神躲闪：“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公司的正常业务，我只是签字，具体的事情，都是
“正常业务？”张建军冷笑一声，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在你公司保险柜里找到的，你和境外犯罪集团的头目见面的照片，你还想狡辩？”
赵天雄看到照片，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还有，”张建军继续说道，“十年前的‘雷霆行动’，你哥哥赵天霸侥幸逃脱，这些年，他一直在境外活动，而你，就是他在国内的代理人，帮他洗钱、走私，我说的对吗？”
提到赵天霸，赵天雄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不知道！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当年他逃跑后，我们就没联系过！”
“没联系过？”林辰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通话记录，“这是你近半年的通话记录，有很多次和境外号码的通话，而且这些号码，都和赵天霸在境外使用的号码有关联。你还想撒谎？”
赵天雄看着通话记录，再也无法辩驳。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是……我承认，我帮他洗过钱，也帮他走私过一些东西。但我也是被逼的，他拿我的家人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他就会伤害我的妻子和孩子。”
“被逼的？”林辰挑眉，“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反而帮他做了这么多违法的事情？”
赵天雄苦笑一声：“报警？赵天霸的势力那么大，就算我报警了，警察也不一定能保护好我的家人。而且，他给我的钱太多了，我贪心，我想赚更多的钱，所以我就……”
林辰看着赵天雄，眼神里满是不屑。贪婪，永远是人性最大的弱点。
“那赵天霸现在在哪里？”张建军问道，语气严肃，“他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有没有说过要回来？”
赵天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哪里。他每次和我联系，都是用加密电话，而且从来不说自己的位置。他只说，等他在境外的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到时候，要在滨海市干一番大事业。”
“干一番大事业？”林辰皱了皱眉，“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赵天雄摇着头，“他没说，我也不敢问。我只知道，他最近在联系一些以前的手下，好像在策划什么事情。”
林辰和张建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担忧。赵天霸在境外蛰伏了十年，现在突然开始联系旧部，肯定是在策划什么大动作，而且很可能和滨海市有关。
“你再好好想想，”张建军看着赵天雄，“赵天霸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提到过什么地方、什么人？”
赵天雄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说道：“我想想……他上次和我联系的时候，提到过一个名字，叫‘蝰蛇’。他说，‘蝰蛇’会帮他处理国内的事情，让我配合‘蝰蛇’。”
“蝰蛇？”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当年在“狼牙”特种部队，“蝰蛇”是一个臭名昭着的雇佣兵组织的头目，手段残忍，无恶不作。当年的“雷霆行动”，虽然主要目标是赵天霸，但也顺带打击了“蝰蛇”的部分势力。没想到，十年后，赵天霸竟然和“蝰蛇”勾结在了一起。
“你知道‘蝰蛇’在哪里吗？”林辰问道，语气急切。
赵天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赵天霸没说，我也没见过‘蝰蛇’。他只说，‘蝰蛇’会主动联系我，让我听‘蝰蛇’的安排。”
林辰和张建军再次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赵天霸和“蝰蛇”勾结，这意味着他们的势力会更加强大，接下来的行动，也会更加危险。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张建军站起身，“把赵天雄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有机会和外界联系。”
警察将赵天雄带了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林辰和张建军。
“张局，”林辰开口，“赵天霸和‘蝰蛇’勾结，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蝰蛇’的雇佣兵组织，实力很强，而且他们的行动非常隐蔽，我们想要找到他们，恐怕不容易。”
张建军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是啊。‘蝰蛇’这个组织，我们早就想打击了，可是他们的行踪太隐蔽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他们和赵天霸勾结，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蝰蛇’的人都很狡猾，而且手段残忍，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林辰沉思片刻，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方面，继续审讯赵天雄，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赵天霸和‘蝰蛇’的信息。另一方面，我们可以调查赵天雄提到的那些旧部，看看他们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张建军赞同地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安排人手，继续审讯赵天雄，同时调查赵天霸的旧部。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林辰看着窗外，眼神坚定：“我想去找一个人。或许，他能帮我们找到‘蝰蛇’的线索。”
“找谁？”张建军好奇地问道。
“我的一个老战友，”林辰说道，“他退役后，一直在做情报工作，对境外的雇佣兵组织很了解，尤其是‘蝰蛇’。我想，他应该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