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运输机的轰鸣声在云层中回荡，林辰靠在机舱壁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匕首。刀鞘上“狼牙”二字被他反复摩挲得发亮，像是在汲取着过往十年特战生涯的力量。身旁的陈峰正低头研究东南亚的地形沙盘，指尖在标注着“金三角边缘”的区域轻轻点了点——那里是黑鸦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丛林密布，毒贩与恐怖分子盘踞，向来是各国执法力量的禁区。
“林队，根据情报，黑鸦在清莱府有个秘密据点，藏在湄公河沿岸的橡胶林里。”陈峰抬起头，将一张卫星地图递过来，上面用红圈标出一片不规则的建筑群，“当地线人说，那地方昼夜都有武装守卫，还埋了地雷阵，进去比闯阎王殿还难。”
林辰接过地图，目光落在橡胶林边缘的湄公河支流上。河水蜿蜒如蛇，在卫星图上泛着暗蓝色的光。他想起五年前在边境缉毒时，也曾借着湄公河的夜色潜入过毒贩窝点，那时候赵虎还在他身边，两人背靠背扫清了三个岗哨。如今故地相似，身边换了战友，心里却依旧是当年那股不容后退的劲。
“通知线人，我们落地后在清莱市区的‘老茶寮’汇合。”林辰将地图折好塞进战术马甲，“另外，把消音弩和麻醉弹准备好，丛林里用枪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陈峰点头应下，转身去检查装备。林辰望向机舱外，云层逐渐稀薄，下方隐约能看到连绵的绿色丛林，像一块无边无际的绿毯。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赵虎发来的消息——“林队，注意安全，我等着跟你喝庆功酒”，后面还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林辰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放心”两个字，心里却清楚，这次面对的黑鸦，比白面要危险十倍。
运输机在清莱郊外的秘密机场降落时，天刚蒙蒙亮。林辰和陈峰换上当地商贩的衣服，背着装满装备的编织袋，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市区走。路边的橡胶树叶片上还挂着露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橡胶味，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倒像是给这片寂静的丛林添了点生气。
“老茶寮”藏在清莱市区的一条老巷里，木质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泰文刻着“茶”字。林辰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煮茶，看到他们进来，眼神微微一凝，用生硬的中文问道：“要喝什么茶？”
“湄公河的水，泡普洱。”林辰报出接头暗号，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这是线人“老鬼”和他们约定的信号。
老鬼眼睛亮了亮，起身将他们引到后院的隔间，关上门后压低声音说：“黑鸦的据点比想象中难进，昨天我去踩点，看到他们加了新的红外监控，还多了两个扛火箭筒的守卫，看样子是怕有人找上门。”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黑笔标出了地雷阵的位置和岗哨的换班时间，“这是我摸出来的路线，你们从橡胶林东侧的小溪进去，那里的地雷埋得浅，能避开红外监控，但要注意下午三点的巡逻队，他们会带着军犬。”
林辰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指尖在小溪旁的一棵大榕树位置停住：“这里能藏人吗？”
“能，那棵树有个树洞，能容下两个人，就是里面有点潮。”老鬼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的物件，“这是信号屏蔽器，能挡住半径五十米内的无线信号，你们靠近据点时用，免得被他们的设备侦测到。”
陈峰接过信号屏蔽器，检查了一下电量，确认没问题后放进背包。林辰拍了拍老鬼的肩膀：“多谢，事成之后，会有人把你家人的移民手续送到你手上。”
老鬼眼眶红了红，用力点头：“我信你们，黑鸦那伙人害死了我儿子，我早就想报仇了。”
离开老茶寮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林辰和陈峰买了两辆二手摩托车，沿着湄公河的公路往橡胶林方向开。公路两旁的稻田里，农民正弯腰插秧，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一派平和的景象，谁也想不到，这片宁静的土地下，藏着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恐怖分子头目。
下午两点，他们抵达橡胶林东侧的小溪边，将摩托车藏在灌木丛里，换上迷彩作战服，背上装备开始潜行。小溪的水很浅，刚没过脚踝，冰凉的河水顺着裤管往上渗，林辰却丝毫没在意——在特战队时，他曾在零下二十度的雪水里潜伏过四个小时，这点寒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按照老鬼的地图，他们避开了埋着地雷的区域，顺利抵达那棵大榕树旁。树洞比想象中宽敞，两人钻进去后，刚好能透过树缝观察外面的动静。林辰打开夜视仪，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据点——那是几栋用木板和铁皮搭建的房子，周围拉着铁丝网，上面挂着几个红色的警示牌，岗哨里的守卫正端着枪来回踱步，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警惕性极高。
“三点整，巡逻队该来了。”陈峰看了眼手表，压低声音说。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军犬的吠声，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牵着两条军犬，沿着小溪往这边走。
林辰握紧消音弩，瞄准走在最前面的守卫。那守卫正低头整理衣领，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林辰手指一扣扳机，麻醉箭悄无声息地射出去，正好命中守卫的后颈。守卫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军犬察觉到不对劲，狂吠着扑过来。
陈峰立刻掏出另一把消音弩，对准军犬的腿射了两箭。军犬惨叫着倒在地上，剩下的两个守卫刚想掏枪，林辰已经从树洞里冲出来，一记手刀劈在左边守卫的脖子上，同时抬脚踹在右边守卫的膝盖上。守卫重心不稳，跪倒在地，陈峰趁机上前，用手铐将他铐住。
“说，黑鸦在哪间房子里？”林辰用泰语问道，手里的匕首抵在守卫的喉咙前。
守卫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结结巴巴地说：“在……在最里面的那栋红顶房子里，他身边有五个保镖，都带着枪……”
林辰没再多问，抬手将守卫打晕，和陈峰一起把三个守卫和军犬拖进树洞，用树枝掩盖好痕迹。接着，他们打开信号屏蔽器，朝着据点摸过去。
铁丝网旁的红外监控正来回转动，林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监控每三十秒会有一次盲区。他抓住机会，翻身越过铁丝网，落地时刚好避开地上的陷阱——那是一个用树枝掩盖的深坑，里面插满了锋利的竹签，要是掉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陈峰紧随其后，两人贴着房子的墙壁，一步一步朝着红顶房子靠近。沿途的岗哨都被他们用麻醉箭解决，没发出一点动静。红顶房子的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林辰趴在地上，耳朵贴着门缝，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名单准备好了吗？明天跟坤沙的人交易，不能出任何差错。”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正是黑鸦——林辰在资料里听过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老板，准备好了，就放在您床头的保险柜里。”另一个声音回答。
林辰心里一喜，没想到名单竟然就在黑鸦的房间里。他示意陈峰守住门口，自己则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插进锁孔里。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铁丝，这是他在特战队时练就的绝技，再复杂的锁，他也能在三十秒内打开。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林辰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进去。房间里的灯光很暗，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背对着门口——正是黑鸦。他身边站着五个保镖，都警惕地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