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抵住疤哥太阳穴时，厂房里的空气像被冻住的铅块，十几个黑西装保镖的枪口瞬间齐刷刷转向林辰，保险栓“咔嗒”的脆响在空旷里此起彼伏。疤哥的喉结滚了两滚，肥肉堆里的眼睛瞪得溜圆，刚要喊出声，林辰的枪口又往前送了半寸，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让他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
“别动。”林辰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左手扣住疤哥的手腕往身后拧，将人拽到自己身前当盾牌，“让你的人把枪放下，扔到地上，谁敢动一下，我先崩了他。”
疤哥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不敢挣扎——他能感觉到林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没松劲，那不是吓唬人的虚招。他哆哆嗦嗦地摆着手，对着手下喊：“都……都把枪放下！听他的！”
保镖们面面相觑，有人还想犹豫，老鬼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保险销“嗤啦”一声拉开，在手里转了个圈：“没听见你们老大的话？还是想试试这玩意儿的威力？”手雷的金属外壳在应急灯下发着冷光，没人怀疑这东西是假的，几个保镖率先把枪扔在地上，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多米诺骨牌，剩下的人也跟着放下了武器。
林辰扫了眼地上的枪，对着疤哥的耳朵压低声音：“仓库门的钥匙在哪？”
“在……在我口袋里。”疤哥的声音发颤，林辰松开一只手，从他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其中一把黄铜钥匙上还刻着蛇形纹路——正是蝰蛇的标志。他示意老鬼看住保镖，自己拽着疤哥往仓库门口走，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眼睛始终警惕地盯着周围。
仓库门是厚重的钢板门，林辰把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转了三圈，“轰隆”一声闷响，门轴带着锈迹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混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仓库里码着十几箱军火，打开的箱子里露出黑亮的步枪枪管，角落里还堆着几捆炸药，导火索露在外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除了军火，还有什么？”林辰的枪口顶着疤哥的后脑勺，目光扫过仓库的每个角落。货架最上层摆着几个密封的铁盒，上面贴着红色标签，看起来和其他箱子不一样。疤哥的眼神下意识往那边瞟，林辰立刻注意到：“把那些铁盒拿下来。”
疤哥不敢违抗，踩着梯子爬上去，把三个铁盒抱下来。林辰让他打开，第一个盒子里装着几叠现金，第二个是伪造的身份证件，第三个盒子打开时，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没有别的，只有半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坐标，还有几个模糊的手写数字：“37°21，121°53，密码：龙刃-7”。
“这是什么？”林辰一把抓过纸，指尖捏得发紧。坐标他认识，是滨海市西北方向的经纬度，但“龙刃-7”是什么？龙刃特战队当年的行动编号里，根本没有“7”这个数字。
疤哥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不知道，这是老板让我锁在这里的，说等他来取，不让我碰。”
林辰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眼神闪烁，不像是说谎。他把半张纸折好放进内袋，又踹了疤哥膝盖一脚，让他跪在地上：“蝰蛇什么时候来？他的总部在哪？”
“我不知道总部！”疤哥疼得龇牙咧嘴，“老板只说过两天来拿东西，具体时间没说……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求你放了我吧！”
林辰没再问——从疤哥这张嘴里，估计也挖不出更多信息。他对着门口喊了声“老鬼”，老鬼押着十几个保镖走进来，手里还多了根绳子：“辰哥，都捆上了。”
“把他们关到仓库最里面，用炸药的引线把门锁死。”林辰指了指仓库角落的小隔间，“再在门口放个烟雾弹，只要有人动门，烟雾弹就会响——我们需要时间。”
老鬼点头应下，开始动手捆人。林辰则走到军火箱前，打开一个箱子翻了翻，里面除了步枪，还有几把手枪和夜视仪。他拿了两把装满子弹的手枪别在腰间，又揣了两个手雷，最后把夜视仪挂在脖子上——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路，不会比现在轻松。
等老鬼处理完保镖，两人刚走出仓库，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还夹杂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老鬼脸色一变：“辰哥，是蝰蛇的人？”
“不一定，但肯定来者不善。”林辰拉着老鬼躲到厂房的立柱后面，从口袋里摸出望远镜——远处的土路上，三辆黑色越野车正往这边冲，车顶上还架着机枪，一看就是冲着废弃工厂来的。
“是‘蝰蛇’的精锐小队，车身上有蛇形标。”老鬼压低声音，“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难道有人通风报信？”
林辰皱紧眉头——刚才在医院解决的那两个保镖，还有仓库里的疤哥，都没机会对外联系。除非……他们漏了人。他突然想起赵猛说的“昨天半夜有人闯他家”，当时赵猛只说打跑了人，没说有没有全部解决。
“不管了，先撤。”林辰拽着老鬼往工厂后门跑，“苏晴还在仓库据点，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回去。”
两人刚跑出后门，越野车已经冲到了工厂门口，机枪“哒哒哒”地扫向厂房，子弹打在钢板上，溅起一片火星。林辰和老鬼贴着墙根跑，好在工厂周围杂草丛生，能暂时挡住视线。他们跑到越野车旁边，老鬼刚要拉开车门，一颗子弹突然打在车门上，留下一个弹孔。
“趴下！”林辰一把把老鬼按在地上，自己也趴在草丛里。越野车顶上的机枪还在扫射，子弹在他们身边的泥土里炸开，溅起的石子打在胳膊上，生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老鬼从腰间摸出烟雾弹，“辰哥，我扔烟雾弹掩护，你开车！”
林辰点头，看着老鬼把烟雾弹扔出去——“砰”的一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对方的视线。他趁机蹿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老鬼也紧跟着坐进来。林辰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冲破烟雾，朝着仓库据点的方向狂奔。
后视镜里，三辆越野车紧追不舍，机枪子弹时不时打在车尾，发出“砰砰”的响声。老鬼从车窗探出头，对着后面开了两枪，却没什么用——对方的车太快，而且有钢板防护。
“辰哥，他们快追上了！”老鬼看着后视镜，脸色越来越沉。
林辰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前面是一段盘山公路，路面狭窄，旁边就是悬崖。他突然有了主意，放慢车速，等后面的越野车靠近，猛地打方向盘，车身向右侧倾斜，差点撞上对方的车。对方的司机吓了一跳，急忙打方向盘避让，车子撞到路边的护栏上，停了下来。
剩下的两辆越野车还在追，林辰继续用同样的方法，在盘山公路上和对方周旋。又过了一个弯道，他看到前面有一座小桥，桥面上有几个坑洼——那是以前货车压出来的。林辰眼睛一亮，加速冲向小桥，在过桥时突然减速，后面的一辆越野车没反应过来，直接冲过小桥，车轮卡在坑洼里，动弹不得。
最后一辆越野车的司机显然是个老手，没有贸然冲桥，而是停在桥对面，对着林辰的车开枪。林辰趁机加速，冲过小桥，然后从后视镜里看到老鬼扔出一颗手雷——“轰隆”一声，手雷在桥边爆炸，桥面塌了一块，对方再也无法追上来。
“甩掉了！”老鬼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林辰却没放松，他看着前方的路，眉头皱得更紧：“蝰蛇的人来得太蹊跷，我们得尽快转移，不能再回仓库据点了。”他拿出手机，想给苏晴发信息，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刚才在工厂附近，信号就被屏蔽了。
“坏了，苏晴联系不上！”林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老鬼，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据点！”
老鬼不敢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仓库据点的影子，可还没靠近，就发现据点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正是蝰蛇的人常用的车型。
“他们先到了！”林辰的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苏晴还在里面！”
他和老鬼躲在远处的树林里，观察着据点的情况。据点的门被撬开了，里面没有动静，不知道苏晴是被带走了，还是躲了起来。林辰摸出望远镜，仔细看了看，发现据点的窗户上有一道划痕，那是他之前特意做的标记——如果苏晴遇到危险，就会在窗户上划三道划痕，现在只有一道，说明她可能还安全，只是躲了起来。
“老鬼，你在这里盯着，我进去看看。”林辰把夜视仪戴上，“如果我十分钟没出来，你就想办法联系赵猛，让他带老队员过来支援。”
“辰哥，我跟你一起去！”老鬼说道。
“不行，外面需要有人接应。”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林辰猫着腰，从树林里钻出来，贴着墙根向据点靠近。据点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他戴上夜视仪，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