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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暴雨中追击(1 / 2)

暴雨像断了线的铅珠,砸在滨海市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溅起半指高的水花。林辰撑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黑色折叠伞站在“老地方”面馆屋檐下,指腹反复摩挲着伞柄——那是他在狼牙特战旅执行潜伏任务时,用报废的5.8毫米步枪弹壳一点点打磨出的弧度,边缘还留着子弹过热时烙下的焦黑印记,五年过去,依旧能摸到细微的凹凸感。

玻璃门内的白炽灯泛着暖黄的光,老板老李正弯腰收拾邻桌的碗筷,竹编的抹布在搪瓷碗里转着圈,发出“哗啦”的轻响。蒸腾的热气裹着牛肉汤的香气从门缝里钻出来,模糊了老李鬓角的白发,案板角落摆着的搪瓷缸尤其扎眼——缸身上印着的“八一”军徽虽已褪色,却还能看清边缘的鎏金痕迹,那是林辰五年前退役时,偷偷留在面馆的纪念品。

“辰子?真是你!”老李掀开布帘探出头,嗓门里裹着烟火气,目光扫过林辰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时,瞳孔突然缩了缩。他伸手拽了拽林辰的袖口,指腹触到面料下暗藏的魔术贴接口——这种接口是特战队员定制战术服的标配,用来快速固定战术手套和护腕,寻常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雨下得邪乎,你从城西的安置区跑过来,总不能只为了碗加双份牛肉的辣面吧?”

林辰点头,收起伞抖落水珠,金属伞骨碰撞的脆响在雨幕中格外清晰。他侧身避开檐角滴落的雨水,声音压得刚好能让老李听见:“多放辣,汤要够烫,越烫越好。另外,想跟你打听个人——五年前你这儿闹地痞,那个帮你挡了三刀的年轻人,叫陈默,你还有印象吗?”

老李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青花瓷碗“哐当”一声撞在桌沿,琥珀色的面汤溅出几滴,落在褪色的蓝布桌布上,晕开深色的印记。他飞快抬眼扫了眼巷口——雨雾里隐约能看见两个撑黑伞的人影,正背对着面馆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雨里忽明忽暗。老李赶紧低下头,用抹布反复擦拭着桌面,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又轻又闷:“你找他干什么?那小子去年冬天就没再来过了,连欠我的三碗面钱都没给,我还当他跑了呢。”

“他救过我战友的命。”林辰没多解释,目光掠过面馆墙上泛黄的旧报纸。那些报纸从2018年贴到现在,边角卷得像波浪,他的视线却精准停在右上角一则被撕得只剩半块的新闻上——“城郊废弃码头仓库失火,现场无人员伤亡”,日期是半年前的11月17日,墨迹已经发灰。林辰的指尖在口袋里攥紧了手机,屏幕里存着陈默最后一条微信消息:就是11月17日凌晨两点发的定位,附言只有五个字“找到账本了”,之后再无回复,电话拨过去也只剩冰冷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辣面来咯!”老李端着搪瓷碗过来,碗沿堆着冒尖的牛肉,红油裹着热气冲得人鼻尖发颤。可林辰没动筷子,只是盯着碗里沉浮的辣椒段——五年前陈默总说,辣得烧心才够劲,能让人记清疼的滋味。老李坐在对面的塑料凳上,椅子腿在青石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他手指绞着围裙边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不是我不跟你说,是真不敢。去年冬天有群人来找过陈默,穿黑西装,戴墨镜,领口别着银色的蛇形徽章,走路都带着风,一看就不是善茬。”

林辰的指尖骤然收紧,伞柄上的包浆几乎被冷汗浸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内侧口袋掏出一张塑封的照片——那是五年前他和陈默在特战旅训练场的合影,照片里的陈默刚跑完五公里,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左胳膊上还缠着没拆的白色绷带,那是为了帮林辰挡训练弹擦伤的。“老李,你再想想,陈默最后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去码头做什么?或者提过什么特别的名字?”

老李盯着照片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声音都发了颤:“对了!他去年冬天来的时候,坐这儿喝了三碗面汤,跟我抱怨说‘姓赵的太黑,拿了钱还想灭口’,还说要去码头‘拿能让姓赵的蹲大牢的东西’。我当时以为他吹牛,还劝他别惹事,现在想想……”老李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神里满是后怕,“后来我听码头的老吴说,仓库失火后第三天,有人在下游的芦苇荡里捞上来件黑色连帽衫,左袖上有个两指宽的破洞——那破洞是陈默当年帮我挡刀时划的,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还笑说这是‘英雄疤’。”

“姓赵的”三个字刚落,林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震得口袋里的照片都跟着发颤。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170开头号码,来电显示的归属地正是城郊码头区。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沙哑嗓音,像是有人在捂着嘴说话:“林……林辰?我是陈默……码头3号仓库,快……他们要杀我……”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枪响透过听筒传来,像闷雷滚过耳边,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扑通”声,电话瞬间被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林辰猛地站起身,塑料椅子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伞就往巷口冲,临走时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老李,锁好门,别跟任何人提见过我,尤其是戴蛇形徽章的人!”

暴雨越下越大,林辰把伞扔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脚步快得像离弦的箭。他对滨海市的老城区街巷了如指掌——当年执行城市反恐演练时,这片的每一条胡同、每一个拐角、甚至每盏路灯的位置,都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穿过三条窄巷,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成坑洼的水泥路,城郊码头的轮廓在雨雾中逐渐清晰:岸边的吊机像巨大的钢铁骨架,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光,绳索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边境雨林里的风声。

3号仓库的铁皮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手电光,在雨幕中晃出细碎的光斑。林辰贴着斑驳的砖墙慢慢移动,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他的战术匕首,退役时按规定上交了,现在只有一把从路边五金店买的折叠刀,刀刃只有五厘米长。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雨水的腥气和汽油的味道,猛地推开铁皮门,手电光瞬间扫过仓库内部:满地都是破碎的木箱,木屑混着雨水积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铁锈的味道,角落里躺着一个人,正是陈默。

“陈默!”林辰冲过去蹲下身,手指飞快探向他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陈默的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弹簧刀,刀柄上印着银色的蛇形图案,和老李说的徽章一模一样,鲜血浸透了他的黑色连帽衫,在地面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他艰难地睁开眼,睫毛上沾着血珠,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防水袋,用尽力气塞进林辰手里:“账……账本……姓赵的是……赵天雄……他要……吞了码头的拆迁款……”

话没说完,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两道刺眼的远光灯透过窗户照进来,像两把尖刀扎在林辰身上。他抬头一看,三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在仓库门口,车门“砰砰”地打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举着棒球棍和钢管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穿过右眼,那道疤林辰记得——是三年前在边境缉毒时,漏网的毒贩头目“刀疤强”,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火并里,没想到现在成了别人的打手。

“林辰?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刀疤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嘴角的刀疤跟着扭动,显得格外狰狞。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管,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赵总说了,既然你要多管闲事,就跟这小子一起留在这儿,省得我们再找你。”

林辰把陈默轻轻放在身后的木箱上,缓缓站起身。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虽然没有趁手的武器,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当年在热带雨林,他赤手空拳对付过三个武装分子,眼前这些人,不过是些没经过专业训练的混混,只会靠人多势众。“你们杀了陈默,还想跑?”

“跑?”刀疤强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挥手示意手下进攻,“在这码头,我们想让谁消失,谁就消失!去年那个记者,还有前年的包工头,哪个不是悄无声息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