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市公安局地下审讯室，白炽灯的光线冰冷刺眼，将墙面照得惨白。林辰靠在金属门框上，指尖的烟蒂已经积了半寸灰烬，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审讯室里那个被铁链锁住的身影——白面。
几个小时前，他带着昏迷的白面从坍塌的钢铁厂突围，移交警方后便一直守在这里。战术服上的血渍已经凝固成深褐色，肩部的枪伤被简单包扎过，绷带渗出的血丝与污渍混杂在一起，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挺拔的站姿。退役三年，他早已不习惯这种充满消毒水味的密闭空间，但为了真相，他必须等。
“林先生，局长让你进去。”一名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敬佩与忐忑。整个市局都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安保顾问，单枪匹马端了“幽灵”组织的地下实验室，还活捉了头号目标，这份身手，连市局的特警队都望尘莫及。
林辰掐灭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掸了掸衣角的灰尘，推开门走了进去。审讯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金属桌，白面被固定在桌后的特制椅子上，双手双脚都锁着加粗铁链，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绷带，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却透着一股阴鸷的疯狂。
市局刑侦支队队长赵刚坐在桌子对面，看到林辰进来，立刻起身让座：“林先生，这老小子嘴硬得很，审了两个多小时，一句有用的都不肯说，还满口胡言，说我们抓错人了。”
林辰摆摆手，示意赵刚不用客气，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白面对面，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盯着他。这是他在部队时常用的审讯技巧，不用严刑逼供，仅凭眼神的压迫感，就能击溃很多罪犯的心理防线。
白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喉咙动了动，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是合法商人，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诉你们！”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合法商人？白面，‘幽灵’组织核心负责人，代号‘白面郎君’，三年前在东南亚走私军火，两年前在欧洲制造了三起连环毒杀案，受害者达二十七人，全都是死于未量产的‘蚀骨’毒素半成品。这些，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白面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陷害？”林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白面面前，“这是我们从你实验室电脑里恢复的核心数据，上面详细记录了‘蚀骨’毒素的研发过程、量产计划，还有你的签名和指纹。另外，我们还找到了你与国际犯罪集团的加密通讯记录，你以为，这些证据还不够吗？”
白面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旧嘴硬：“这都是伪造的！我根本不懂什么毒素，我的公司是做生物科技研发的，那些都是正常的实验数据！”
赵刚在一旁忍不住说道：“你放屁！生物科技研发需要用到神经毒素？需要设置实验室自毁程序？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林辰抬手制止了赵刚，目光依旧锁定在白面身上：“我知道你在等‘幽灵’组织的人来救你，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抱希望了。我们已经联合国际刑警，对‘幽灵’组织的全球据点展开了清剿，你在海外的资产已经被冻结，手下的核心成员要么被抓，要么已经跑路，没有人会来救你。”
白面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知道林辰说的是实话，“幽灵”组织虽然势力庞大，但这次实验室被端，核心数据泄露，等于断了根基，短时间内根本无力顾及他。
林辰看出了他的动摇，趁热打铁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可以向法院申请对你从轻处理。第一个问题，当年‘狼牙’特战队跨境反恐任务的情报失误，是不是你们‘幽灵’组织做的手脚？”
提到“狼牙”特战队，白面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神变得疯狂起来：“哈哈哈……狼牙特战队？林辰，你这个曾经的兵王，是不是到现在还在为那三个战友的死自责？”
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回答我的问题！”
“是又怎么样？”白面肆无忌惮地大笑着，“当年是我故意泄露假情报，让你们以为目标在边境小镇，结果你们钻进了我们设下的埋伏圈。那三个蠢货，死得可真惨啊，被我们的人乱枪打死，还被浇上了汽油，烧成了焦炭！”
“闭嘴！”林辰猛地一拍桌子，金属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一股浓烈的杀意从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赵刚和旁边的记录员都被林辰的气势吓到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沉稳的男人如此失态。
白面被林辰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依旧不肯服软：“怎么？想杀我？有种你就动手啊！反正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能拉着你这个兵王一起垫背，我也值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清楚。“第二个问题，第一批运出去的‘蚀骨’毒素在哪里？交给谁了？”
白面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蚀骨’毒素已经交给了‘暗网’上的买家，至于买家是谁，我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三天后，这批毒素就会在南都市某个地方引爆，到时候，整个南都都会变成人间地狱！哈哈哈……”
“你说什么？”赵刚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你这个疯子！你知道这会害死多少人吗？”
林辰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白面竟然这么疯狂，竟然要在南都引爆“蚀骨”毒素。南都有几百万人口，一旦毒素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告诉我，毒素在什么地方？买家是谁？”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白面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我不会说的！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三天后，南都将会为我陪葬！”
林辰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这个白面已经彻底疯了，他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肯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赵队长，把他带下去吧，严加看管，别让他自杀。”林辰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赵刚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把白面带下去。看着白面被押走的背影，林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三天时间，要在偌大的南都找到一批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还要找出幕后买家，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走出审讯室，林辰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鬼的电话。
“老鬼，情况不妙。”林辰的声音低沉，“白面已经招了，当年的情报失误确实是‘幽灵’组织做的手脚。另外，第一批‘蚀骨’毒素已经运到了南都，三天后将会被引爆，买家是‘暗网’上的人，他不肯透露具体信息。”
电话那头的老鬼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我知道了。‘暗网’上的交易一向隐蔽，想要查到买家的身份很难。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龙组的技术部门，让他们全力破解‘幽灵’组织的暗网通讯密码，争取尽快找到线索。”
“还有三天时间，我们不能只靠技术部门。”林辰说道，“我需要南都所有地下势力的资料，还有最近三天内所有可疑的入境人员名单和物流信息。另外，我想请你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老鬼问道。
“‘暗网’上的黑客，代号‘夜枭’。”林辰说道，“当年在部队执行任务时，我曾经帮过他一次，他欠我一个人情。他对‘暗网’的情况很熟悉，或许能帮我们找到买家的线索。”
“夜枭？”老鬼犹豫了一下，“我知道这个人，他是‘暗网’上最神秘的黑客，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过既然你认识他，那我就试试帮你联系他。”
“好，尽快。”林辰挂断电话，抬头望向窗外。此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走廊，却驱散不了林辰心中的阴霾。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他必须尽快找到“蚀骨”毒素的下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辰一直在市局的情报中心忙碌。赵刚已经按照他的要求，调取了南都所有地下势力的资料和最近三天的可疑人员名单、物流信息。林辰坐在电脑前，仔细翻阅着这些资料，眼神专注而锐利。
他曾经是“狼牙”特战队的情报分析员，有着超强的信息筛选和分析能力。在海量的资料中，他很快发现了一些疑点。
“赵队长，你看这里。”林辰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条物流信息，“三天前，有一批从东南亚运来的货物，申报的是普通化工原料，但收件地址是南都市郊的一个废弃仓库，而且收件人信息都是伪造的。另外，这批货物的运输车辆，在当天晚上就失去了踪迹。”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实可疑。普通的化工原料，怎么会用这么隐蔽的方式运输？而且收件地址还是废弃仓库。”
“还有这个。”林辰又调出一份监控录像，“这是仓库附近的监控，当天晚上，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出现在仓库门口，停留了大约半个小时后离开。这辆面包车的车牌号是假的，而且车型与我们在钢铁厂门口看到的‘幽灵’组织的车辆一模一样。”
“这么说，这批货物很可能就是‘蚀骨’毒素？”赵刚的眼睛亮了起来。
“可能性很大。”林辰点了点头，“不过我们不能确定，那个废弃仓库现在可能已经空了。但我们可以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我立刻带人过去！”赵刚说完，就要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