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沿海公路上疾驰，咸腥的海风卷着浪花的碎屑扑面而来，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林辰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摩挲着那支从槟城带回来的蓝色基因药剂，透明的试管里，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后座上，火狐正低头擦拭着军刺，冷锋则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过路边一闪而过的集装箱堆场。
“国际刑警那边来消息了，夜枭的审讯有了突破。”冷锋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这家伙嘴硬得很，挨了三天打才松口，说幽灵组织在东南沿海还有个分支，代号‘毒蝎’，专门负责把东南亚的违禁品走私进国内，那些基因药剂的半成品，就是通过他们的渠道流转的。”
林辰的眼神骤然一凝，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试管壁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想起槟城实验室里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无辜者，想起他们空洞麻木的眼神，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毒蝎的据点在哪里？”
“暂时还不清楚。”冷锋叹了口气，“夜枭只知道这个分支的头目叫‘蝎子’，行事比他还谨慎，连幽灵组织内部都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有个关键线索——毒蝎的走私船，每周都会在凌晨三点，停靠在东港市的三号货运码头。”
“东港三号码头……”林辰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东港市的地图。那是个吞吐量巨大的深水港，每天进出的船只上千艘，鱼龙混杂，正是走私分子藏匿的绝佳场所。想要在那里找到毒蝎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方小雅呢？让她查一下三号码头的货运记录，看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船只入境。”林辰说道。
“已经在查了。”冷锋指了指车载通讯器，“她刚才说，三号码头的货运系统被人动过手脚，近一个月的记录都被加密了，需要点时间破解。”
林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将基因药剂收进怀里，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梳理目前的线索。幽灵组织的主干虽然被摧毁，但毒蝎这个分支就像潜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亮出獠牙。必须在他们再次行动之前，将这个毒瘤彻底铲除。
越野车驶入东港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这座海滨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露出几分纸醉金迷的模样。林辰一行人没有选择酒店，而是住进了方小雅提前租好的一处民宅，就在三号码头附近的老城区里。
民宅是栋二层小楼，带着个小院子，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老房子，隐蔽性极好。方小雅已经在二楼的房间里架起了设备，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她正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回来了？”听到脚步声，方小雅头也没抬，“三号码头的水很深啊，码头管理处有内鬼，毒蝎的走私船每次都是用伪造的报关单入境的，而且还有人专门负责清场，避开巡逻队的检查。”
“查到走私船的特征了吗？”林辰走到电脑前，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港口监控画面上。画面里，三号码头灯火通明，巨大的龙门吊缓缓移动，几辆集装箱卡车正排队等候装卸货物。
“查到了。”方小雅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这是上周凌晨三点拍到的，船身编号是X-091，挂的是巴拿马国旗，船名叫‘海鲨号’。这艘船每次停靠的时间都不超过半小时，卸完货就立刻离港，行踪诡秘得很。”
林辰盯着照片上的船只，那是一艘中型货轮，船身锈迹斑斑，看起来和普通的货运船没什么两样。但越是普通，就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今晚是周几？”
“周三。”冷锋接口道，“按照规律，海鲨号今晚就会到。”
林辰的眼神锐利起来，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距离凌晨三点还有四个小时。“时间不多了，我们得立刻制定计划。”
他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快速写下“毒蝎”“海鲨号”“三号码头”几个关键词，然后画了个箭头，指向最后面的“蝎子”。“我们的目标有两个：第一，截获海鲨号上的走私货物；第二，抓住毒蝎的头目蝎子。”
“码头里有内鬼，巡逻队那边肯定靠不住。”火狐放下手里的军刺，眉头紧锁，“而且海鲨号停靠的时间很短，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很可能会立刻弃船逃跑。”
“硬闯肯定不行。”林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冷锋，你带两个人，去码头外围的制高点埋伏，负责监视海鲨号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逃跑的迹象，立刻拦截；火狐，你的任务是潜入码头管理处，控制住那个内鬼，拿到海鲨号的卸货清单，同时切断码头的内部通讯；方小雅，你留在家里，负责破解码头的监控系统，给我们提供实时的位置信息，并且干扰海鲨号的导航信号。”
他顿了顿，手里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一点：“我去登船，直接对付蝎子。”
“不行！”冷锋和火狐异口同声地喊道。
“狼王，太危险了！”冷锋急声道，“海鲨号上肯定都是毒蝎的亡命之徒，你一个人上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放心。”林辰拍了拍冷锋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别忘了，我在特战队的时候，干的就是这种深入虎穴的活。再说，只有我上去，才能出其不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火狐还想说什么，却被林辰的眼神制止了。她知道，林辰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凌晨两点半，夜色如墨。
三号码头的灯光昏暗，海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堆场，卷起阵阵尘土。林辰穿着一身黑色的潜水服，背着氧气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码头附近的海域。冰冷的海水包裹着他的身体，他却毫不在意，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海平面。
“狼王，海鲨号已经进入东港海域，预计十分钟后抵达三号码头。”耳麦里传来方小雅的声音，“我已经干扰了他们的导航信号，现在他们的船正朝着我们预定的位置驶来。”
“收到。”林辰低声回应，双腿在水里用力一蹬，身体像鱼雷一样朝着海鲨号的方向游去。
十分钟后，一艘货轮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正是海鲨号。船身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朝着码头的方向靠岸。林辰算准时机，在海鲨号即将停靠的瞬间，猛地游到船舷下方，抓住了船身外侧的铁梯。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快速向上攀爬。潜水服的防滑材质让他在湿滑的铁梯上如履平地，很快就爬到了甲板上。他猫着腰，躲在一个集装箱的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甲板上，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来回走动，手里都拿着砍刀或者钢管，眼神凶狠。他们应该就是毒蝎的手下，一个个面色阴沉，显然不是善茬。林辰的目光落在船头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正望着码头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狼王，火狐已经控制住了码头管理处的内鬼，拿到了卸货清单。”方小雅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单上显示，海鲨号这次走私的是一批‘特殊药品’，应该就是基因药剂的半成品。卸货点在码头的三号仓库。”
“收到。”林辰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瘦高男人的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蝎子。
他悄悄绕到集装箱的另一侧，从腰间拔出军刺，握在手里。就在这时，那个瘦高男人突然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甲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林辰的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他没想到，蝎子的警惕性竟然这么高。
“躲在后面有意思吗？”蝎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林辰。”
林辰瞳孔骤缩，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不再隐藏，缓缓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手里的军刺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蝎子笑了笑，缓缓掐灭手里的雪茄，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那条刀疤从他的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格外狰狞。“夜枭是我的老伙计，他在槟城栽了跟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林辰，退役兵王，狼牙特战队的狼王，真是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