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烽火连天(1 / 2)

林辰靠在越野车的后座,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滩上。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卷着沙砾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着刀。

三天前,他接到老班长赵东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林辰,边境线出事了,‘毒蝎’又露头了。”

“毒蝎”,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林辰的记忆里。三年前,他还在狼牙特战队的时候,就和这个跨国贩毒集团死磕过三次。第一次,毒蝎的人劫走了一批边防武警的物资;第二次,他们在边境小镇埋下炸药,造成三名平民伤亡;第三次,林辰带队围剿,却让毒蝎的头目“蝎子”带着核心成员逃到了境外。那一战,林辰左肩中弹,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而他的战友,新兵蛋子王磊,为了掩护队友撤退,永远留在了那片满是乱石的山谷里。

退役这两年,林辰在市区开了一家安保公司,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那些枪林弹雨的日子,可赵东来的电话,还是把他拉回了原点。

“蝎子这次带了一批新型毒品,纯度极高,目标是国内的几个大城市。”赵东来的声音带着疲惫,“边防部队最近在搞演习,人手紧张,我知道你退役了,但这事,除了你,我信不过别人。”

林辰没说话,只是捏紧了手里的烟。他想起王磊牺牲前的笑容,那个才十八岁的少年,嘴里还念叨着回去要给妹妹买新裙子。沉默了半分钟,他吐出两个字:“地址。”

现在,他正坐在赵东来派来的越野车上,朝着边境线的方向驶去。同行的还有三个人,都是赵东来精挑细选的老兵——狙击手老炮,爆破手疯子,医疗兵小雅。老炮是林辰的老搭档,当年在特战队的时候,两人配合狙杀过七个敌方头目;疯子是个暴脾气,手里的炸药玩得比枪还溜;小雅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别看她个子小,手里的医疗箱比冲锋枪还管用,曾经在炮火中救下过五个重伤员。

“还有三十公里就到边境哨站了。”司机老杨是个常年跑边境线的老司机,他指了指前方隐约可见的铁丝网,“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晚上经常能听到枪声,你们可得小心点。”

林辰点了点头,把烟揣回兜里,起身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拿起放在仪表盘上的望远镜。镜头里,铁丝网蜿蜒着伸向远方,像一条沉睡的巨蟒。铁丝网外,是连绵的群山,山脚下有几间破败的木屋,那是边境牧民废弃的住所,现在,很可能成了毒蝎的临时据点。

“老炮,检查你的装备。”林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退役两年,他身上的军人气质没减反增,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老炮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他的宝贝狙击枪——一把改装过的巴雷特。他熟练地组装着枪支,手指在冰冷的枪身上游走,眼神专注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放心吧队长,这枪保养得比我老婆还好,三百米内,打苍蝇的翅膀都没问题。”

疯子咧嘴一笑,拍了拍身边的炸药包:“我的家伙也准备好了,只要蝎子敢露头,我让他尝尝飞天的滋味。”

小雅则默默检查着医疗箱里的药品和器械,她抬头看了看林辰,欲言又止。林辰注意到她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林队,”小雅的声音有点轻,“这次的任务太危险了,蝎子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而且他们手里可能有重武器。”

林辰看着她,眼神平静:“我们当兵的时候,哪次任务不危险?”

小雅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她知道,林辰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越野车在距离哨站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几个人下了车,背上背包,朝着哨站的方向徒步前进。戈壁滩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看到了哨站的轮廓,一座孤零零的白色小楼,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武警。

看到林辰一行人,武警立刻警惕起来,端着枪喊道:“站住!口令!”

“狼牙!”林辰沉声说道。

“亮剑!”对方回了一句,这是狼牙特战队和边防部队的暗号。

确认了身份,武警放下枪,朝着里面喊了一声:“赵队,人到了!”

赵东来从屋里快步走出来,他穿着一身迷彩服,头发花白了不少,看起来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看到林辰,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林辰的手:“你小子,总算来了。”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班长,别来无恙。”

进了屋,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屋里的墙上挂着一张边境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方,那是毒蝎最近活动的区域。赵东来指着地图,沉声说道:“根据线报,蝎子的人藏在黑风口的木屋里,大概有二十个人,手里有冲锋枪和手榴弹,还有一架自制的火箭筒。”

林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黑风口,那里是一片山谷,易守难攻,当年他就是在那里和蝎子第一次交手。“线人的可靠程度怎么样?”

“绝对可靠。”赵东来说道,“是毒蝎内部的一个小头目,因为分赃不均,想投靠我们。他说蝎子打算后天晚上十点,从黑风口的一条秘密通道入境,那条通道是以前牧民走的小路,地势险要,不容易被发现。”

“后天晚上……”林辰沉吟片刻,“我们得先去黑风口踩点,摸清他们的布防。”

“我跟你一起去。”老炮说道。

“不行,”林辰摇了摇头,“人多了容易暴露。我和老炮两个人去,你们三个留在哨站,随时准备接应。”

赵东来皱了皱眉:“太危险了,黑风口到处都是蝎子的暗哨。”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林辰拿起放在桌上的军靴,“我们今晚就出发。”

夜幕降临的时候,林辰和老炮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背上背包,朝着黑风口的方向摸去。戈壁滩的夜晚格外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辰紧了紧衣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老炮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狙击枪已经上了膛,枪口对准了前方的黑暗。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黑风口的入口。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呜咽声,像是鬼哭。林辰打了个手势,两人放慢脚步,猫着腰,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长着一些枯黄的灌木,正好可以用来隐蔽。林辰的目光锐利如鹰,他注意到左侧崖壁上有一块石头的位置不对劲——那块石头比周围的石头高出一截,而且表面异常光滑,明显是有人刻意摆放的。

“有暗哨。”林辰压低声音,指了指那块石头。

老炮点了点头,举起狙击枪,瞄准了石头后面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石头后面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个黑影从崖壁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辰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尸体。死者穿着一身迷彩服,手里握着一把冲锋枪,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是毒蝎的人。”林辰说道,“看来线人的情报没错,这里确实是他们的据点。”

两人继续往里走,一路上又解决了三个暗哨。每一次,老炮的狙击枪都精准地命中目标,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走到山谷深处,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几间木屋。木屋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来回踱步,警惕性很高。

林辰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木屋里亮着灯,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他数了数,门口有两个守卫,木屋周围的暗处还有三个暗哨,总共五个。但线人说有二十个人,剩下的十五个人应该都在木屋里。

“木屋的后门有一条小路,通向外面的群山。”老炮指着木屋的后方,“应该就是线人说的秘密通道。”

林辰点了点头,刚想说话,突然听到木屋的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眼神阴鸷,正是毒蝎的头目——蝎子。

蝎子站在门口,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林辰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就是这个男人,害死了王磊。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蝎子的背影。

老炮注意到林辰的变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冷静点。”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们只有两个人,硬拼的话,讨不到任何便宜。

就在这时,蝎子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外语,林辰听懂了,那是泰语。蝎子在和境外的同伙通话,内容大概是确认后天晚上的入境时间。挂了电话,蝎子冷笑一声,转身回了木屋。

“后天晚上十点,没错。”林辰低声说道,“我们先撤回去,和老班长他们商量一下作战计划。”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木屋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林辰和老炮立刻屏住呼吸,趴在巨石后面,一动不动。

一个身影从木屋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水桶,看样子是去打水的。林辰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迷彩服,脸上带着稚气,眼神里却充满了恐惧。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儿童手表,表盘上印着一只卡通兔子。

林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个少年,和当年的王磊太像了。

少年打完水,正准备往回走,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水桶里的水洒了一地。木屋的门立刻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出来,对着少年的后背就是一脚:“没用的废物!连桶水都提不好,信不信我毙了你!”

少年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爬起来,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滚进去!”男人骂了一句,转身回了木屋。

少年捡起水桶,朝着木屋走去,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在哭。

林辰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想起线人说的话,蝎子为了扩充人手,在境外绑架了不少流浪少年,逼着他们贩毒。这个少年,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队长,我们……”老炮看着林辰,欲言又止。

林辰沉默了片刻,说道:“计划有变。我们不仅要端掉毒蝎的据点,还要把这些孩子救出来。”

老炮皱了皱眉:“可是我们人手不够,硬闯的话……”

“我有办法。”林辰的眼神变得坚定,“你先撤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老班长,让他带大部队在后天晚上九点赶到黑风口外围。我留下来,摸清木屋内部的布防,还有那些孩子的关押位置。”

“不行!”老炮急了,“你一个人留下来太危险了!蝎子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老炮,”林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王磊的仇,我必须报。这些孩子,我必须救。这是命令。”

老炮看着林辰的眼睛,那里面有火焰在燃烧。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沉默了几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我在哨站等你消息,要是后天晚上八点你还没回来,我就带人冲进去。”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老炮又叮嘱了几句,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山谷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他趴在巨石后面,看着那几间亮着灯的木屋,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林辰紧了紧身上的作战服,目光落在木屋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