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的清晨，总是被一缕缕柔和的晨光轻轻唤醒。
林辰推开家门时，带着一身山林间的露水和硝烟气息，却在鼻尖捕捉到了熟悉的红烧肉香气。那香气从厨房飘来，裹挟着烟火气的温暖，瞬间驱散了他一夜的疲惫。
“哥！你可算回来了！”
穿着粉色围裙的林小雨，像只欢快的小鸟般从厨房冲出来，看到林辰风尘仆仆的模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看看你，又弄得一身脏，昨晚肯定又没好好休息吧？老陈叔也是，总找你去帮忙，就不能让你安生几天？”
林辰放下肩上的背包，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眼底的冷冽被温柔取代，“没事，就是去山里转了转，不累。”
“转了转？”林小雨叉着腰，噘着嘴瞪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你身上这股子火药味，隔三条街都能闻到！赶紧去洗澡换衣服，早饭都快凉透了。”
林辰无奈地笑了笑，拎着背包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夜的紧绷和倦意，那些在和倦意，那些在深山里的厮杀和对峙，仿佛都随着水流汇入了下水道，消散无踪。
等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走出浴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红烧肉色泽红亮，炖得软烂入味，旁边还有清炒时蔬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林小雨坐在餐桌旁，正捧着手机刷着新闻，看到林辰出来，立刻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哥你看，新闻都报道了，昨晚南江边境的制毒窝点被端了，还抓获了一个跨国贩毒集团的头目呢！”
林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的新闻配图，正是禁毒总队的警员押解着毒蝎走出深山的画面。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的肉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嗯，干得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林小雨眼睛亮晶晶的，“听说这次行动多亏了一个神秘人帮忙，里应外合才一举成功的。哥，你说这个神秘人会不会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林辰打断了，“快吃饭，粥要凉了。”
林小雨撇撇嘴，知道哥哥不想多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她知道林辰的性子，退役这么多年，骨子里还是那个不爱张扬的特种兵。
兄妹俩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暖洋洋的，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小雨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来了来了！”
门被拉开的瞬间，林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咦？你是……”
林辰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看到林辰时，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好久不见，林辰。”
林辰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男人，他认识。
准确来说，是曾经的老战友——狼牙特战旅的现任参谋长，秦峰。
当年在狼牙，林辰和秦峰是同一批入伍的新兵，两人一起在魔鬼训练中摸爬滚打，一起在枪林弹雨中并肩作战，是过命的交情。后来林辰因为一次任务中的意外负伤退役，秦峰则留在了部队，一路晋升，成了如今的特战旅参谋长。
这三年来，两人几乎断了联系，林辰没想到，秦峰会突然找上门来。
“秦峰？”林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秦峰迈步走进屋里，目光扫过这间不大却整洁温馨的屋子，最后落在林辰身上。他看到林辰身上的休闲装，看到餐桌上的家常菜，看到林辰眼底那份褪去了锋芒的平和，心中五味杂陈。
“小雨，去给秦参谋长倒杯水。”林辰对着妹妹说道。
林小雨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林辰和秦峰两人。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你怎么来了？”林辰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听不出喜怒。
秦峰收回目光，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部队里汇报工作。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来南江执行任务，顺道来看看你。”
“执行任务？”林辰挑了挑眉，“狼牙的任务，都能轮到南江这种地方了？”
南江地处内陆，远离边境线，向来不是什么军事要地，狼牙特战旅的任务，大多是在边境或者海外执行的高危任务，怎么会突然跑到南江来？
秦峰的眼神沉了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昨晚边境制毒窝点被端的事，你应该参与了吧？”
林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置可否，“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秦峰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他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林辰，“因为那个制毒窝点，不仅仅是贩毒集团的据点，更牵扯到一件关乎国家机密的大事。”
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察觉到了秦峰话里的不对劲。昨晚的行动，他只知道是禁毒总队的常规围剿，怎么会牵扯到国家机密？
“什么意思？”
秦峰深吸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加密文件，推到林辰面前，“你自己看吧。这份文件是绝密级别的，我能拿出来给你看，是因为这件事，必须有你的参与。”
林辰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封面上印着红色的“绝密”二字，旁边还有狼牙特战旅的徽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了文件。
文件袋被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林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资料上的内容，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来，那个代号“毒蝎”的贩毒集团，背后竟然还和一个境外的间谍组织有勾结。他们在南江边境建立制毒窝点，不仅仅是为了贩毒牟利，更重要的是，利用制毒工厂作为掩护，秘密窃取我国的军事机密。
更让林辰心惊的是，资料里显示，这个间谍组织的头目，代号“夜莺”，是一个极其狡猾的女人，曾经多次潜伏在我国境内，窃取了不少重要情报。而毒蝎集团，就是她安插在南江的一颗棋子。
昨晚的行动虽然端掉了制毒窝点，抓获了毒蝎，但夜莺却凭空消失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夜莺不仅是间谍组织的头目，还是国际上有名的雇佣兵首领，她手下的‘夜莺小队’，个个都是顶尖的杀手，手段狠辣，行踪诡秘。”秦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我们怀疑，夜莺现在还藏在南江市，而且她手里，可能还握着一份关于我国新型武器的机密资料。”
林辰放下手中的资料，指尖微微颤抖。新型武器的机密资料，这要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狼牙，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林辰问道。
秦峰点了点头，“没错。总部已经成立了专项行动小组，由我带队，负责抓捕夜莺，追回机密资料。但是夜莺太狡猾了，我们在南江布控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林辰沉默了。他能想象到秦峰他们的难处，夜莺既然能在禁毒总队和狼牙的双重围剿下逃脱，肯定有过人之处。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们？”林辰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秦峰。
秦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林辰，我知道你已经退役了，不想再掺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夜莺的手段你想象不到，我们需要你。当年在狼牙，你的侦查能力和反侦察能力，都是整个旅里顶尖的，没有你，我们很难抓住夜莺。”
林辰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退役三年，他一直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守着妹妹，守着父母留下的小饭馆，安稳度日。可是现实却一次次地把他拉回那个充满硝烟的世界。
他想起了昨晚牺牲的缉毒警察，想起了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想起了秦峰话里的国家机密。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
他是一个退役的特种兵，但他首先是一个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