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陆行舟看起来还没我儿子大呢。”
“不过有一说一，他那首《水调歌头》確实写得绝了，这种意境，没点功底可写不出来，值得一交。”
各种微妙的议论，像是一股股暗流。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高手遇高手的试探。
……
“喂喂！”
一位在国內久负盛名、以文风犀利著称的作家兼文学评论家，担任本次研討班的“班主任”。
他轻轻试了试麦克风。
原本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微笑著扫视全场，目光在掠过陆行舟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欢迎各位！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咱们文坛的未来。”
“今天，咱们不谈技巧，不谈流派。”
“我想和大家探討一个听起来有点『虚』，但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顿了顿，拋砖引玉：
“在你心中，文学的用处，或者说使命，究竟是什么”
討论开始。
一位穿著中山装、留著短鬍鬚的现实主义作家率先站了起来，声音洪亮：
“我认为，文学是时代的记录仪！我们要记录这个时代的变迁，记录人民的喜怒哀乐，不能让歷史被遗忘，这就是文学的使命！”
“好！”不少人鼓掌，这观点稳健扎实。
紧接著，那位留著长发的诗人甩了甩头髮，语气稍显激进：
“文学不仅是记录，更是灵魂的救赎！在这个物质至上的社会，我们要为读者构建一座精神的避难所，让他们在文字中找到安慰和自由！”
还有人补充：
“文学应该是手术刀！要剖析社会，要批判现实……”
各抒己见，百家爭鸣。
但也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一些常规的套路中。
“陆行舟同学。”
突然，班主任点名了，语气温和：
“作为我们班最年轻的学员，也是目前最受年轻人欢迎的作家，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唰——！
几十道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也是一个考验。
陆行舟缓缓站起身。
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也没有哪怕一丝被前辈审视的不安。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態从容，眼神清亮。
“各位老师，各位前辈。”
“关於文学的用处，我的看法很简单。”
“我认为，文学最大的用处，恰恰是它『没有用处』。”
“它不能种地，不能造车，不能直接变成麵包填饱肚子。在这个追求效率和变现的时代，它显得那么无力，甚至苍白。”
台下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这句话出自前世的诺贝尔奖获得者“莫言”。
陆行舟在这个世界上讲出来，依然让人感到振聋发聵。
隨即陆行舟话锋一转，声音逐渐高昂，眼神变得锐利：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