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诗!”
不知是谁,第一个结结巴巴地喊了出来,打破了寂静。
紧接著,叫好声如同潮水般汹 th?而起,一浪高过一浪!
“绝了!真是绝了!把西湖比西子,千古奇想啊!”
“『淡妆浓抹总相宜』,苏通判真乃神人也!”
“我等今日,竟有幸亲耳听到如此佳作,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那些真正懂诗的文人学士,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苏軾连连作揖,眼中满是敬佩和嘆服。
之前那两个念诗的书生,此刻面如死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的那点东西,在苏軾这首诗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林家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阵青一阵白。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抽了无数个耳光。
王大人更是僵在座位上,端著茶杯的手都在发抖。
他本想借诗会打压苏軾,结果却成了苏軾扬名立万的舞台。他亲手把这位新任通判,推上了杭州士林的神坛!
这脸,丟得太大了!
苏-軾看著眾人狂热的反应,心中古井无波。
他淡淡一笑,对著王大人和林家主拱了拱手:“王大人,林家主,一首小诗,见笑了。”
这句“见笑了”,听在王大人和林家主耳朵里,比直接骂他们还要难受。
苏軾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道:“刚才林家主说,一首诗不够,那苏某便再献丑一闋词吧。”
什么还有
眾人刚刚平復的心情,瞬间又被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著苏軾。
只见苏軾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借著酒意,朗声唱道:
“望湖楼下水如天,但爱清华不爱钱。”
“別样经营非俗物,天然生计是真詮。”
“……湖上有时思洛社,人间何处不南禪。”
“谁似当家知此事,风流合在酒杯前。”
这首《望湖楼醉书》,句句不离西湖,句句不离今日之事。
“但爱清华不爱钱”,直接反驳了“商贾逐利”、“沦为铜臭”的指责,表明自己治理西湖,是为了风雅清华,而非金钱。
“別样经营非俗物”,更是点明了自己卖地筹款的模式,是一种超凡脱俗的“別样经营”,不是他们口中的俗物。
最后一句“谁似当家知此事,风流就在酒杯前”,更是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自信和豪迈!
谁能像我一样,懂得这其中的真意所有的风流,所有的谋划,都在这一杯酒里了!
这哪里是作词,这分明是在宣告:你们这帮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的境界!
一首诗,一闋词,如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大人和林家主的心口上。
整个大厅,再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那方作为彩头的稀世端砚,此刻还摆在桌上,却显得无比讽刺。谁还有脸去拿
王大人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今晚,他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