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士兵看得眼眶发热,谁也没说话,只是自发地围成一圈,挡住清晨刺骨的寒风。
昏迷的护卫兵也被人裹上干燥的粗布,喂了两口热水,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他一睁眼,第一句话还是虚弱地问:“他……救回来了吗……”
小队长没有抬头,依旧一下一下按压着老刘的胸口,额头上分不清是江水还是汗水,声音沙哑却坚定:
“只要还有一口气,咱们就不会丢下他。”
江面的晨曦渐渐亮开,洒在这群浑身湿透、却挺直脊梁的士兵身上。
冰冷的江水没能带走一条性命,只在岸边留下一片滚烫的人心。
就在这时,老刘猛地咳了一声,吐出一大口江水。
“有救!”
护卫兵小队长大喜过望,连忙伸手按压老刘的胸口。
其他护卫兵紧绷的心不由一松,纷纷凑上前观察他的脸色。
老刘又连吐几大口江水,不停咳嗽。
“活了!活了!”众人欢呼着,脸上都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老伯,醒醒!”护卫兵小队长轻声呼喊。
连唤几声后,老刘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一见到护卫兵,他立刻虚弱地伸出手,死死攥住小队长的手臂。
“快......快......救......”
他太过虚弱,又情绪激动,才吐出三个字,便喘不上气,眼前一黑,再次昏死过去。
“军医!快叫军医!”护卫兵小队长心头一紧,立刻背起老刘,朝着军营狂奔而去。
军营一阵忙乱,护卫兵们在四处寻军医。
不一会,军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伸手搭住老刘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眉头紧锁。
“水呛进肺里,又受了寒,身子虚得快断气了。”
他立刻取出银针,飞快扎在老刘人中、胸口几处穴位,又让人端来热水,撬开牙关灌下驱寒的药汤。
护卫兵们围在帐外,大气都不敢喘。
小队长站在最前,铠甲还湿淋淋地贴在身上,眼神一刻也没离开榻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老刘喉间一阵轻响,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只剩深深的恐惧和急切。
一看见小队长,他又挣扎着要起身,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快......快......”
小队长连忙按住他:“老伯别急,慢慢说,我们都在。”
老刘喘了几口粗气,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说:“快......去救......皇......上,有......人刺杀......皇上!”
一句话说完,仿佛抽干了他全身力气,眼前一黑,再次昏死过去。
这话如同惊雷在帐中轰然炸开,引起一片哗然。
小队长脸色骤变,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又猛地烧起来。
皇上遇刺——这四个字重得能压碎骨头。
然而此事事关重大,他区区一个小队长,根本无权调动军队。
想到这里,他当即冲出营帐,朝着将军大营狂奔而去。
一众护卫兵紧紧跟在身后,人人心急如焚,一颗心早已飞出军营,只盼快些召开军事会议,好尽快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