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傲风从杜云窈那儿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他手里握著那条鞭子,指尖能感觉到皮革特有的冰凉,十分舒服,刚好能够缓解方才屋內的燥热。
然而,却也只敢止步於此,那手指,是一寸都不敢在上前了。
凭藉他对杜云窈的认知,这鞭子绝对不是外表看上的那么简单,只凭方才她说的要带两个男人毁谢夫人清白一事……
赵傲风將鞭子凑近鼻翼,微微一闻,果真能尝到其间特有的甜味。
像是回春阁那种地方才会用的东西。
竟是浸了烈性春.药的。
赵傲风当即觉得杜云窈对自己有一种轻蔑的侮辱感,並没有尊重他將军的身份,竟然让他做这般下流的事。
可……
杜云窈那张带著癲狂恨意,却又美艷异常的脸还在眼前晃,她到底是京城贵女,张口闭口,便能轻鬆许诺他全军一年的开销。
这笔买卖,到底稳赚不亏,而他作为男儿,又是要成大事之人,到底要学会低头。
更何况,如今苏州百姓逐渐倒向自己,这都是烧了不知道多少银子才换来的,他手头確实紧了。
在去湖州弄清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假之前,先把这边了结,银子装兜里才能安心。
夜色彻底暗下来,赵傲风回到了软禁苏见月的那处僻静院子。守卫见他来,无声地行礼让开。
他落了个眼神,守卫便打开锁,他没有敲门,在锁开的瞬间便推门进去。
屋內只点著一盏灯,光线昏黄。
苏见月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没睡,桌上是积累的一天的膳食,她竟是都没吃。
听见门响,苏见月抬起头,除了有些疲倦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很。
“我和赵將军之间的事,应当不值得你这般深夜前来吧。”
守卫已经把门在反锁,赵傲风把那条鞭子隨手搁在旁边的圆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苏见月的目光在鞭上停了一瞬,又抬起来看他。
平静的双眸中,终於出现些许困惑。
“请夫人去个地方。”
赵傲风语气平常无比,只是那张因伤口而变得狰狞的面目上,分明是不容辩驳的武断。
苏见月坐著没动:“將军这是要动用私刑”
“谢夫人,话別说得那么难听。”
赵傲风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苏见月。
剎那寒气裹著高大的身躯一同逼近,苏见月心中不由一紧,即便再装淡定,也不由往后缩了些许。
赵傲风终於从她身上见到几分惧意,心中的满足感觉升腾几分,语气也上扬了。
“只是有人想见见夫人,问几句话。问清楚了,自然送夫人回来。”
“若我不去呢”
赵傲风笑了一下:“谢夫人,你是聪明人,想必不需要我多说吧”
说罢,他不再开口,只是朝著门外拍了下手掌。
霎时,两个身材高大的亲兵推门而入,径直朝苏见月走来。
“夫人,请吧。”
苏见月知道自己已经別无选择。
她没挣扎,也没有叫嚷,只是任由那两个亲兵过来將自己双手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