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珏简直要原地蹦起来!
他欣喜无比地抱住裴允礼,將他举起也转了一圈,才放下来。
裴允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般开心,有些不適应的扭了扭,裴景珏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才把他放下来。
然后,颇有几分珍重地拍了拍裴允礼的肩头。
“允礼,爹爹明白了。”
允礼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著自己厢房的方向走去。
入夜。
偏院里其他屋舍的灯火逐渐熄灭。
只余主屋还微微凉著,苏见月躺在床上,她半个时辰前刚服了药。
此刻药效发挥作用,背上的疼痛变钝,成了一种酸胀。
她的意识在睏倦中来来往往的浮沉,但或许因为前一天晚上实在昏迷了太久,反而有些睡不著。
方才竹肆来送药时,说小公子已经安置好了,就在旁边的院落里,主子把他暂时也安排到了小公子那。
苏见月闻言,心中安心许多,点了点头。
裴景珏倒是比之前要周正细心得多。
苏见月想到此,唇角不由自主地盪开一抹淡笑。
“篤、篤。”
正想到此处时,外面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裴景珏在外问:“我能进来吗”
“进来。”
苏见说道。
门被推开,却没了白天的吱呀声。
不知道是何时有人来上过新油,倒是不吵闹了。
开门后,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立在门口,確实是裴景珏,但影子比之前的还要庞大。
苏见月疑惑地看过去,发现他怀里抱著东西。
不是药箱,也不是文书,而是一床被子,还有一个枕头。
苏见月心里扑通一跳。
裴景珏跨过门槛,那被子到底有些太大了,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导致自己已经没有手关门。
苏见月喜安静,不远处也有暗卫候著,隨时听著这边的动静,所以並没有侍女在此。
裴景珏没有手关门,只能无奈地喊了一声:“竹叄!”
竹叄立即下来,轻轻把门带上,他没见过主子这般样子,此刻也不敢多看。
关了门就连忙消失了。
苏见月有些想笑。
裴景珏抱著东西,到底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空气僵了一瞬。
主要是苏见月见惯了裴景珏提笔握剑的模样,想到他身为一国之丞,站在那里,抱著被褥,这画面到底古怪。
她微微支起一点身子:“你这是……想做什么”
裴景珏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了一眼屋內,说道:
“允礼说得对。你需要人守著,夜里或许要喝水,或许伤处疼痛难忍……总之需要人守著。”
他说得一本正经,理由充分,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必要的护卫任务。
可抱著被褥站在女子房里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静默片刻后。
苏见月突然轻轻的,扑哧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