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上来。”
秦风的口吻不带一丝感情。
“我说了,不必!”
云清雅咬著牙,別过头去。
秦风不再多言,只是冷哼一声,一夹马腹,径直向前奔去。
索性由著她。
她这种细皮嫩肉,锦衣玉食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別说走到遥远的东南,就是这么走上一天,恐怕脚底都要磨出水泡。
到时候,看她还如何嘴硬。
大军行进的速度极快,一天下来,便已走出数十里。
夜幕降临,队伍在一片开阔的河滩边,就地安营扎寨。
篝火升起,炊烟裊裊。
普通的兵卒,都是十人挤在一个简陋的帐篷里,大家浑身是汗,臭烘烘的,却也毫不在乎,大口吃肉,大声说笑。
作为荡寇校尉,秦风自然有自己的独立营帐。
而问题,也隨之而来。
云清雅的身份,只是他身边的马夫小廝,根本没有资格睡单独的帐篷。
可没人知道她是女扮男装。
一个女子,又怎能跟一群臭气熏天的男人挤在一起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篝火旁,显得格格不入。
秦风坐在自己的帐篷门口,一边擦拭著大夏龙雀刀,一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直到深夜,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喂,那个牵马的,你过来。”
云清雅的娇躯僵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侯爷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
走了一整天,她的双脚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天色不早了,你不睡觉,杵在那里做什么”秦风头也不抬地问道。
云清雅沉默不语。
“怎么,没地方睡”
秦风放下手中的刀,终於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
“我……”
“本侯的帐篷还空著。”
秦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戏謔和玩味:“看在你今天还算听话的份上,本侯可以大发慈悲,让你进来睡。”
“你……你休想!”
云清雅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哦”
秦风挑了挑眉,“那你打算睡哪里外面这荒郊野外的,夜里可是有狼的。放心,本侯的被窝很大,也很暖和,分你一半也无妨。”
“你无耻!”
云清雅气得浑身发抖。
她如何听不出秦风话语中的调戏之意。
这是在邀请她,同床共枕!
“我就是睡在外面餵狼,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寧愿在冰冷的夜风中瑟瑟发抖,也不愿接受这份带著羞辱的“施捨”。
秦风看著她决绝的背影,只是耸了耸肩。
骨气还挺硬。
他没有再理会云清雅,打了个哈欠,便钻进温暖的帐篷里,裹紧了被子,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越来越深。
寒风呼啸,气温骤降。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秦风,忽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惊醒。
他没有动,只是眯起一条眼缝。
借著帐外透进来的微弱火光,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正躡手躡脚,做贼一般,悄悄地钻进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