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 / 2)

所以,他抗拒“进食”。不是生理上的排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对抗。对抗着自身血脉中那令人作呕的渴望。

看完cg,柚梨泷白只是抬起眼,对上池秋莹探究的目光,用那依旧没什么起伏的声线,陈述了一个基于设定的、最简单的事实:

“嗯。讨厌血。”

池秋莹见他只是简短承认,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冷淡与苍白让她心头微紧。她并未收回手,反而指尖沿着他下颌的线条轻轻上移,最后带着试探性的温柔,抚上他几乎没有血色的薄唇。她的指腹能感受到那唇瓣异于常人的微凉与柔软。

“真的只是讨厌吗?”她喃喃低语,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唇上摩挲了一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柚梨泷白没有动。他分析着这个接触动作的意图:安慰?探查?亦或是人类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最后一种概率较高。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基于“夫妻”设定,这可能是正常互动。于是他保持着绝对的静止,任由那温暖柔软的指腹在自己唇上流连,甚至顺从地微微启唇,方便她的动作。

池秋莹的指尖顺着微启的唇缝,无意间、也是好奇地,轻轻触碰到了一点冰凉的坚硬——是他隐藏在唇下的、属于吸血鬼的獠牙尖端。

“啊!”

细微的刺痛传来,池秋莹轻呼一声,瞬间缩回手。

只见她食指指尖的皮肤已被那过分锋利的牙尖轻易刺破,一颗饱满殷红的血珠迅速沁出、凝聚,在炉火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生命力饱满的光泽。

与此同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浓缩的甜美香气,如同最凶猛的攻城锤,狠狠撞进了柚梨泷白的嗅觉神经,直冲天灵盖!

那并非普通血液的甜腥,而是混杂了她独特气息、体温、乃至某种他无法解析的、只属于“绯玥”的极致诱惑。

他口腔里刚才残留的、属于古堡冰冷空气的寡淡味道被瞬间冲刷、覆盖。一种纯净的、滚烫的甜味,仿佛直接在他味蕾上炸开,顺着唾液腺的疯狂分泌,汹涌地淹没了他的整个感知。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大口骤然增多的、带着那惊心动魄甜味的唾液。

身体内部那刚刚平复些许的陌生燥热,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复燃,且比之前猛烈十倍!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啸,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渴望,催促着他去攫取、去舔舐、去将那一滴璀璨的血珠彻底占为己有。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几乎要撕裂理智的饥渴。

然而,池秋莹只是懊恼地蹙眉看着自己冒血的手指,小声嘀咕:“怎么这么尖……”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人那一瞬间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贪婪的注视,以及他身体骤然绷紧如岩石、却又死死压抑住的颤抖。

她自然地起身,走到一旁的小桌边,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小心地擦拭掉那滴血珠,然后熟练地将手指裹了起来,系好。

当她转回身时,柚梨泷白已经重新调整好了姿态。他依旧笔直地坐在床边,目光低垂,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生理冲击从未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口腔里那惊鸿一瞥的极致甜味正在迅速褪去,留下一种空落落的、更加难熬的渴望。唾液仍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喉咙发紧,那股灼热的躁动在血管里奔流,叫嚣着想要更多。

但是,不能动。

他刚刚才亲口说过“讨厌血”,不能自相矛盾。

柚梨泷白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般坐在床边,直到她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眼睫不再颤动。

然而,陷入浅眠的池秋莹,却总感觉身边有个不识趣的鼓手,在不依不饶地敲着沉闷的鼓点。

咚、咚、咚……

规律、有力、甚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穿透被褥和朦胧的睡意,固执地钻进她的耳膜。

“吵……”

她无意识地蹙眉,在睡梦中含糊地呢喃,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凭着本能朝那恼人的“声源”方向挥了挥,想要赶走这打扰安眠的噪音。

她的指尖没有碰到空气,却意外地触碰到了一片温热而坚实的……胸膛。

掌心下,那“鼓声”的震动变得更加清晰、真切,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次搏动时肌肉的微颤和血液奔流的生命力。

原来不是鼓……是他的心跳。

好吵……怎么能跳得……这么响……

带着这个模糊又有点恼人的认知,池秋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片温热上蜷缩了一下,终究抵不过睡意,放任自己沉入了更深的梦境,不再理会那持续不断的、过于鲜活的心跳声。

确认她彻底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后,柚梨泷白才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动了动。

他的目光,终于从她宁静的睡颜上移开,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自己一直轻轻握着的、她的那只手上——准确地说,是那根被她自己包裹起来的、受伤的食指上。

缠绕的白色软布,此刻像一个无声的、充满诱惑的标记,提醒着那

理智的锁链在脑海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一种比血脉深处的饥渴更原始、更无法用逻辑解释的牵引。

他僵持了片刻,十字星瞳在昏暗光线下明明灭灭。终于,某种更强大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既定程序。

他极其轻柔地、仿佛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用指尖捏住那截软布的一角,缓慢地、一点点地掀开。

微微凸起,像一个沉睡的印记。

柚梨泷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低下头,将那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纳入口中。

没有用力吸吮,甚至没有用舌尖触碰,只是用温热的口腔,无比轻柔地、完全地包裹住那个小小的伤处。结痂的触感有些粗糙,混着她肌肤本身的味道和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闻的血气残留。

但对他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一种绵长、深刻、仿佛渗入骨髓的甘甜,顺着接触的每一寸黏膜,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暂时抚平了那躁动不安的饥渴与灼热。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