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安撒古堡·终(2 / 2)

他直接动用了凌驾于这个副本一切规则、数据、机制之上的,属于《夜幕》核心创造者之一的、最高管理员权限。

“嗡——!!!”

棺材内部,那些铭刻了千年、流转着暗红光芒、足以禁锢始祖吸血鬼的强大封印符文,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权限冲击下,瞬间黯淡、扭曲、崩解!

束缚着“安”身躯的无形锁链,寸寸断裂!

“轰——!!!”

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被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力量,从内部,狠狠地、笔直地掀飞了出去!

沉重的棺盖如同出膛的炮弹,呼啸着砸在隧道另一侧的石壁上,深深嵌入其中,碎石簌簌落下。

柚梨泷白以精准的动作,迅速清除了那团由棺材内爆发的黑雾。

他甚至没有浪费一秒钟,身影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色闪电,径直朝着那扇刚刚关闭的、封印着棺材的巨门冲去。

他的目标异常明确——必须在那个“安”做出更多不可预测举动之前,将绯玥从他身边夺回来。

然而,就在他裹挟着冰冷气流,即将以暴力手段破开那扇封印之门的刹那——

他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凝固在了半空。

不,不止是他。

整个地下隧道,那摇曳的幽蓝烛火,空气中飘散的尘埃,门外隐约传来的能量对撞余波,乃至他意识中高速运转的逻辑推演和战斗预案……一切的一切,都在某个无法言说的瞬间,被按下了绝对的静止键。

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与数据流,都被一只无形而绝对的手,强行掐断了。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完全超出《夜幕》常规系统提示风格的、巨大到几乎占据整个视野的暗金色字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在所有身处“安撒古堡”副本内的玩家眼前,强制弹出:

“《安撒古堡》· 终”

“所有玩家(无论阵营、进度、状态)将获得本副本最高等级通关奖励补偿。”

“奖励发放中……”

“您将在10秒后被传送出副本。10,9,8……”

“……”

柚梨泷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悬停在冰冷的空气中,十字星瞳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清晰的凝滞与错愕。

结束了?以这种……毫无逻辑、蛮横无理的方式?

他甚至没来得及碰到那扇门,没来得及确认棺材里的情况,没来得及把绯玥带出来。

“终”?最高奖励补偿?这算什么?

与他同样陷入巨大茫然的,是副本内其他所有玩家。

古堡各处, 正在搜寻线索、破解谜题、或与残存吸血鬼仆从战斗的玩家们,全都愣住了。

上一秒还在生死搏杀或苦思冥想,下一秒就被告知“游戏结束,人人有奖”?巨大的荒谬感冲淡了获得最高奖励的喜悦。

刚刚合力将“懒惰”那庞大的蝙蝠身躯打入濒死状态、正兴奋地准备摸装备的“深瞳”小队和其他玩家, 看着眼前骤然黯淡、开始化为数据流消散的BOSS,以及那行刺眼的“终”字,全都傻了眼。

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眼看就要收获胜利果实,结果……副本关了?BOSS白打了?

“搞什么啊?!”

“这什么情况?服务器炸了?”

“最高奖励?那是什么?有首杀奖励高吗?”

“我刚找到的线索!就差一点了!”

惊愕、不解、郁闷、乃至愤怒的议论声尚未完全响起,十秒倒计时已然归零。

唰——!

无数道白光在古堡各处同时亮起,所有玩家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从“安撒古堡”这个庞大的数据场景中消失,强制传送回了各自的登录空间或主城。

而现实世界,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堪称“腰斩”式的副本终结,瞬间掀起了比之前“黑发安照片”事件更加猛烈的舆论海啸!

各大游戏论坛、直播平台、社交媒体彻底被相关话题屠版:

《惊!史诗副本“安撒古堡”开服首日遭强制关闭,全员天价补偿!》

《〈夜幕〉史上最离谱副本事故!》

《“深瞳”血战“懒惰”终成空,顶级公会疑似遭官方背刺?》

《“绯玥夫人”玩家、白发“安”、黑发安照片、德古拉现身……副本隐藏了多少秘密?》

《这是BUG还是彩蛋?是技术事故还是剧情的一部分?官方速来解释!》

分析帖、阴谋论、技术讨论、玩家吐槽、乃至对“最高奖励”具体内容的猜测,以爆炸般的速度传播开来。几乎所有《夜幕》玩家,甚至许多圈外路人,都被这起离奇的事件吸引了注意力。

“安撒古堡”和与之相关的几个关键词,以恐怖的热度冲上了各大平台热搜榜首。

有人试图从“深瞳”等主播的直播录像中逐帧分析,寻找蛛丝马迹;有人猜测是触发了某种导致副本数据崩溃的超级隐藏剧情;更有甚者,联想到之前“黑发安照片”的震撼发现,怀疑是官方为了掩盖某个“惊天BUG”或“剧情设定冲突”而强行“物理毁灭证据”。

喧嚣沸扬,质疑四起。

然而,处于这场风暴绝对中心、也是亲手按下“终止键”的那个人——安卿鱼,此刻却对网络上的一切喧嚣置若罔闻。

强制结束副本、发放补偿,对他而言只是清理现场、避免事态进一步复杂化的必要操作。

动用最高权限的“破规”行为本身,已让这个副本失去了在“正常规则”下继续运行的意义。

他不在乎玩家们怎么猜,不在乎“深瞳”公会的努力是否白费,不在乎外界如何评价这次“事故”。

他在乎的只有——

在副本强制关闭、数据流即将彻底清空重置前的最后一瞬,用最高权限短暂地、强行地维系住了棺材所在的那一小片数据空间。

他低头,看向依旧被自己搂在怀中、因副本突然结束和信息冲击而有些发懵的池秋莹。

她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惊愕、调笑,以及被触碰、力量灌注后的些微红晕。

安卿鱼没有解释,没有道歉,甚至没有对那个该死的、用“鬼牌”捣乱的白毛小鬼再多看一眼。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怀里的池秋莹一眼,那深红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一丝得逞的安心,以及某种不容动摇的、近乎偏执的确认。

然后,在池秋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或提问之前,他借着副本终结、数据归流的最后掩护,极其迅速、却又不容抗拒地,低下头——

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短暂、冰凉,却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吻。

“我的。”

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数据波动,留下了这两个字。

下一秒,维系的数据空间彻底崩溃,所有景象化为纯粹的光流消散。

而池秋莹的意识,则被安全弹回了游戏舱,眼前是熟悉的登录空间界面,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那声冰冷的“我的”,以及额头上那转瞬即逝的、仿佛幻觉般的凉意。

网络上的风暴仍在持续,玩家们的猜测愈演愈烈。

但安卿鱼已经关掉了所有外部信息流提示,坐在纯白色的实验室内,看着监控画面中刚刚从游戏舱坐起、神色还有些怔忪的池秋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表面。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混合着不爽与某种奇异满足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