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天动地的动静足以让全东京的居民震惊,然而,无论是惊恐的市民还是闻讯赶来的警车,都只敢远远地停在封锁线外,噤若寒蝉地望着那片死亡禁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净土”的神谕使大人们,正在与一位被冠以“极恶”之名的恐怖存在进行着凡人无法想象的战斗。
贸然靠近,无异于自寻死路。
战场核心。
漫天纸鹤如同狂怒的白色飓风,将天地搅得混沌一片。成千上万的纸鹤疯狂盘旋、切割,硬生生将四位神谕使分割包围,彼此视线隔绝,仿佛各自被投入了不同的异度空间,彻底淹没在这片狂暴的纸之海洋中。
柚梨黑哲的身影在纸鹤风暴中若隐若现,他单手握紧“黑绳”的刀柄,身后巨大的黑色刀身投影如同魔神之翼般展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
无形的斩纹与刀身投影悍然对撞,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震得地面碎石簌簌化为齑粉。
“咻——!”
他身形鬼魅般一晃,借助漫天纸鹤与雨幕的掩护,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如瞬移般出现在白袍神谕使的身后,手中那柄凝聚了极致杀意的黑色长刀,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朝着对方的背心要害疾斩而下!
铛——!!!
一声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白袍神谕使仓促回身,双臂交叉,以某种无形的力场勉强架住这必杀一击,整个人却被那排山倒海的巨力震得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进下方一片废墟之中,烟尘四起,狼狈到了极点。
以一敌四,柚梨黑哲竟凭借两柄祸津刀的凶威与神出鬼没的战术,硬生生压制了四神谕使,并将其中一人逼入绝境!
“咳……咳……” 白袍神谕使从废墟中爬起,脸上终于不复之前的漠然,染上了一丝惊怒。他正欲反击,却见柚梨黑哲已如跗骨之蛆般再次扑来,杀意凛然!
就在柚梨黑哲准备乘胜追击、彻底结果白袍神谕使的刹那——
“滋啦——!”
虚空中,毫无征兆地刺出无数根漆黑如墨、闪烁着不祥幽光的尖刺!这些尖刺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编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死亡牢笼,将他所有的进退路线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数条仿佛从九幽地狱伸出的、布满倒刺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蛇出洞,自地底闪电般窜出,直取他的四肢与脖颈!
1号神谕使“狱”的权能!
柚梨泷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十三年前,他曾在这招下吃过大亏!绝不能再被关进去!
““雨崩”——!”
他低喝一声,手中另一柄祸津刀“雨崩”骤然亮起妖异的蓝光,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在密集的雨幕中拖出无数道残影,险之又险地从那即将合拢的死亡尖刺与锁链的缝隙中强行穿过!
“呼……呼……” 他落在稍远处,呼吸略显急促,额角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生死一线!
白袍神谕使趁机脱身,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那座成型了一半的“狱”中央、面无表情的黑袍神谕使。后者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去把那两叫醒。”
白袍神谕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抬手,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凌空斩出两道无形刀纹!
一道刀纹撕裂纸鹤风暴,精准命中被困其中的5号神谕使;另一道则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刺陷入幻境、神情恍惚的7号神谕使!
在杀意刺激与攻击临体的剧痛下,5号与7号神谕使同时惊醒!三位神谕使的目光瞬间锁定刚刚脱离险境的柚梨黑哲,身形一晃,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如同三把出鞘的利剑,呈品字形夹击而来!
腹背受敌!真正的绝境!
柚梨黑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一边挥刀格挡,一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东京都中心,那座悬浮于天际、如同神之眼瞳般的巨大银色圆盘——“净土”。
“怎么还没好……”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地喃喃,“我已经快拖不住了……”
咚!!
硬抗下7号神谕使一记精神冲击,柚梨黑哲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局势急转直下,恶劣到了极点!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分钟,他要么被三位神谕使围攻致死,要么旧病复发力竭而亡。
“咳……!” 他猛地咳出一口带着腥甜的黑血,用力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濒临模糊的意识再度强行清明起来。不能倒在这里……绝不能!
他挥刀逼退欺身而上的白袍神谕使,余光死死瞥向远处的“净土”——
这一次,他看到了!
一个渺小却熟悉的身影,正从那银色圆盘的边缘,如同陨星般一跃而下,坠向下方城市的某处!
成功了?!
这一瞬间的狂喜与分神,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砰!!
白袍神谕使的刀纹狠狠斩在他的肩头,血光迸溅!柚梨黑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染血的嘴角,却在这一刻,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成了……终于成了!
他猛地将“黑绳”归入刀鞘,同时双手齐出,拔出了腰间仅剩的两柄祸津刀——“千鹤”与“迷瞳”!
“终于……。”
他低语一声,带着解脱般的笑意,身形在漫天纸鹤的簇拥下,化作无数纷飞的白色光影,瞬间消散在狂暴的雨幕与三位神谕使的围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