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脱鞋,解皮带,掏空口袋。还有,外套也要脱。”
议长女士隔著墨镜死死盯著那个安检门。
那扇平日里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灰色门框,此刻就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如果再不进去,那架由华方“好心”协调来的小型包机——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波音737-300,就要错过起飞窗口了。
“aa…”幕僚长在旁边低声催促。
终於,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这位號称“铁娘子”的老太太,颤抖著手,解开了那条爱马仕限量版皮带的扣环。
啪嗒。
皮带被重重地扔进塑料筐里。
接著是那双標誌性的名牌高跟鞋。她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因为没有增高鞋的加持,她原本显得高大的身躯瞬间矮了一截,整个人看起来佝僂了不少。
安检门“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这里。”安检大姐指了指她的髮髻,“发卡,金属的,摘了。”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伸手扯下了那个镶钻的发卡。
失去了束缚,那头精心打理的金髮瞬间散落下来,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
这一刻,什么权势,什么威严,都在这声“滴滴”声中碎了一地。
而就在她狼狈地举起双手,接受安检员拿著探测器在她腋下、腰间扫来扫去的时候,机场大厅的巨型led屏幕突然亮了。
那显然是被人“精心安排”过的。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这位议长女士三个月前在某次人权峰会上的演讲录像。
画面里的她,妆容精致,意气风发,站在讲台上挥舞著手臂高呼:
“尊严!是人类不可剥夺的权利!任何强权都不能迫使我们低下高贵的头颅!”
现实与影像,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其荒诞的互文。
屏幕里,她在谈尊严。
屏幕外,她赤脚散发,被人像防贼一样搜身。
指挥室里,老赵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替她感到脚趾扣地:“顾云,你这招太狠了。这就是你要的『眾生平等』”
顾云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在安全面前,本来就没有特权。”
顾云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显得有些滑稽的身影。
“她以前能体面,是因为我们给了她体面。她把这种体面当成了软弱可欺。现在,我只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而已。你看,脱了那身皮,她也不过是个怕死的老太太。”
直播弹幕此刻已经刷屏到了看不清画面的程度。
【这就是灯塔国的三號人物怎么看著像我奶奶去菜市场买菜没带钱被拦住了】
【前面那个说买菜的別走,你侮辱了买菜的大妈,大妈可比她有骨气!】
【听听屏幕里放的演讲,再看看现场,这打脸声比过年的鞭炮还响!】
【安检大姐威武!那个“请脱鞋”的手势太帅了!】
【顾司牛逼!治好这一家子的富贵病,还得看中医!】
安检终於结束了。
议长女士几乎是抢过自己的鞋子和皮带,连穿都顾不上穿好,就逃也似的冲向了登机口。
那背影,仓惶如丧家之犬。
顾云看著那个消失在登机廊桥尽头的背影,轻轻敲了敲桌子。
“別急著关直播。好戏才演了一半。”
老赵一愣:“还有”
“当然。”顾云拿起手机,翻出一张刚收到不久的照片,那是內线从酒店垃圾桶里拍到的。
“她走了,帐单还没付呢。咱们华国人讲究人走帐清,这碗『燕窝粥』的钱,总得有人来买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