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森泽樱悽厉的叫了起来,血从她身下溢出,在地面慢慢晕染,像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而肠子缓缓蠕动,像是颤动的花蕊。
“澄清几个问题。”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何序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第一,眼刀狗是一套必死连招,但是,不是谁都值得用全这三下。”
“【吕布】【白起】【哪吒】,这种肉盾確实需要——但森泽樱,你一个法术系的【雅典娜】,你算什么东西”
“你只得到了【哪吒】的招数,你又没有得到他的体质,我並不需要三连招全发完,才能把你伤到无法移动的程度……”
“第二,谁告诉你我没有定身,就不能杀人了”
“用隱身不可以吗”
“第三,高三阶確实能看到隱身,但是前提是有起码的光线——
可这里一点都没有。
我早就让毛毛提前把这隧道的里所有磷火,都弄灭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我选的决战地点。
原本以你的头脑,看到这片漆黑其实会反应过来,立刻止步。
但你的义子死了太多了,反噬让你越来越癲狂,越来越毛躁——
这点,你完全没注意到吧
刚才你一直说你预判了我。
请问,以上这些,你都预判到了吗”
走到森泽樱身前,何序慢慢蹲了下来。
“啊……”
森泽樱嘶声叫著,身形慢慢缩小,她的翅膀消失,长角缩回,面纹渐渐褪去。
她颤抖著变回了那个娇小的20岁女孩,挣扎著想要爬起。
“森泽樱,你刚才问我,现在还骄傲吗”
何序侧著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声音压得很低。
“我还是骄傲。”
“你还问我,智商被碾压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知道,因为从没体会过——”
“一直都是我碾压別人,包括你。”
“別挣扎了,我知道,此刻你还在侥倖的想自己的机制——
你的义子没死光,你是不会死的。
但是很可惜,你漏想了一件事,老林【美杜莎】羔柿许默都死了,剩下的那个人是谁”
说著,何序转过头,看向刚刚追到隧道口的深津进次郎。
而后者,看著重伤的森泽樱,呆住了。
何序站起了身。
此时他手中没有剑,也用光了身前三尺无敌,但却用一种无比自信的眼神,傲然看向霓虹剑神。
他缓缓走向深津进次郎。
“【宫本武藏】,现在你妈妈要被我杀死了,你应该怎么办呢”
深津进次郎懵了,他颤声问:
“怎,怎么办”
“你应该转身跑呀。”何序友善的建议道,“你只要不死,你妈妈凭藉机制,不就也不会死吗”
深津进次郎恍然大悟!
路过的北风告诉他,確实是这样——
他转身就跑!
然而心底一个声音叫道:“不要跑!”
深津进次郎才不管——
妈妈都打不过何序,我再不跑,那不是死了吗
我傻吗
然而,他只迈出了一步,一阵麻痹的感觉就传了过来——
隱身的毛毛髮动了雷电爪击。
深津进次郎脚步一慢,一道雷电划过他的吼间,血线飆了出来!
“呼——”
毛毛跃起,疯狂啃咬起他的喉咙!
深津进次郎惨叫著跌倒,长刀摔在地上。
他很快就发不出声了——
因为何序的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难以置信。”何序摇了摇头。
“在你们霓虹,当半规则的门槛,这么低”
“呼”毛毛狠狠一口下去。
它一口把深津进次郎的喉咙部分,整个掏了下来!
鲜血飘洒。
【宫本武藏】没了声响。
何序弯腰,捡起了他两米长的太刀。
转过头,他迎上森泽樱涣散的眼神。
这个女人已经没法再开口了。
看向何序慢慢举起的长刀,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用最后的力气翻开。
里面是一张老旧的照片,上面有许多人。
最动人的,是中间那个男子。
森泽樱用染血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眼泪缓缓的从眼角流下来,划过她娇嫩的脸庞。
回忆一幕幕涌入她的脑海。
爸爸,妈妈,哥哥。
家里的老宅,石板上的青苔,池塘里游动的锦鲤,初春三月绽放的绚烂樱花。
站在樱花树的帅气男子。
“沈悠君,你第一次听说樱花是什么时候”
“我吗应该是小学的音乐课吧”
“音乐课”
“对,当时音乐课里有一首选修歌叫《樱花》,说是你们霓虹的民歌——这歌你会唱吗”
“当然了!”
少女清了清嗓子。
“——樱花啊”
“——樱花啊”
“——暮春三月天空里”
“——万里无云多明净”
——唰!
太刀落下,带著森冷的风声,切开了她的喉咙。
鲜血迸射出来。
森泽樱的头离开身体。
血从她脖子流出来,蜿蜒的流动,慢慢的匯成了一行文字:
“恭喜您成为史上第一个九阶【杨戩】。”
“您脑中的兽晶已经消失,蛇化威胁彻底解除。”
“从此,您將不再需要进食。”
“现在,您將进入『龙化』准备阶段——
开启成为【规则序列】的第一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