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看,起初好奇,后来疑惑,再后来,醍醐灌顶。”
“很多以前不懂的知识,全都懂了,但是我不敢拿出来,只能藏著。”
卢熙又翻了几页,把书合上,递迴去道:
“你藏著是对的。”
“这要是让宋监院知道,指不定又出什么么蛾子。”
朱平安接过书,憨憨地笑了笑,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要不要一起看”
“好啊,以后晚上咱们一起看。”
卢熙说道:
“你看完了给我讲,省得我自己瞎琢磨。”
“成。”
蜡烛又晃了一下。
卢熙起身去关窗,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风灌进来,带著深秋的凉意。
“要变天了。”
他说。
话落,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是宋监院带著斋夫过来查房了。
朱平安和卢熙听见脚步声,忙手忙脚乱地把那本旧书塞进被褥底下藏好。
朱平安把桌上的纸拢了拢,压在《孟子集注》
门被推开的时候,两个人正襟危坐,面前摊著的是府学发的正经课本。
“见过宋监院!”
“嗯。”
宋监院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先在两人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桌上的书,最后落在窗台上那截蜡烛头上。
“又点灯。”
“书院规定,亥时必须熄灯。”
“你们还有没有点规矩”
他走进来,拿起那截蜡烛看了看,又放下,沉声道:
“给你们每月发的蜡烛是有限的,照你们这个用法,月底就得摸黑。”
“到时候,谁来填补这个亏空”
卢熙想说什么,被朱平安按住。
宋监院在他们对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皮笑肉不笑道:
“老夫不是不让你们用功。”
“可读书得讲究方法,不是点灯熬油就管用的。”
“你们要是有那个天分,早和王案首一起考上了。”
“没有天分,点再多的灯,那也是白费。”
“何苦呢不如早些回家打鱼种地。”
这话说得有点难听。
卢熙的脸涨红了,但对上宋监院严厉的眼神,到底没敢出声。
朱平安低著头,盯著桌面上的木纹,脑子里转得飞快。
要是以前,他肯定就这么低著头挨训了。
可这些天读了那些书,肚子里有了东西,心里就不太服气了。
不是不服气挨训,是不服气没天分这三个字。
他抬起头,看著宋监院。
宋监院正等著他开口。
一个落第的童生,能说出什么来
还不是老实等著挨训。
“先生说的对,读书要讲究方法。”
朱平安笑笑,说道:
“可方法不是不读书,是怎么读。”
宋监院的眉毛挑了一下,饶有兴致道:
“哦”
“那你说怎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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