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那条路危险又没有尽头，但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
她想知道，那条路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柳若曦站起身，对着还有些错愕的陈雪勉强笑了笑。
她没有回家，而是走进了空无一人的修炼室。
指尖在光脑上快速点动。
很快，一份公开的学生档案被调取出来。
“姓名：林枫”
“性别：男”
“年龄：18”
“天赋评定：F级”
“气血记录：99卡（三年无变化）”
……
刺眼的“F级天赋”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柳若曦的心口。
武道之路，天赋为王。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铁律。
F级天赋，意味着气血上限极低，几乎不可能突破武徒的门槛。
这也就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与武道无缘。
可柳若曦的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另一个传闻。
一个在全年级流传了三年的，关于林枫的“笑话”。
“听说那个林枫，每天风雨无阻，都要去后山挥刀五万次！”
“真的假的？F级天赋，练了有什么用？健身吗？”
“谁说不是呢，纯粹是浪费时间，典型的自我感动。”
F级的天赋。
每日五万次的挥刀。
这两个极端矛盾的信息，在柳若曦的脑中剧烈碰撞，让她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疑问。
「坚持的意义……到底何在？」
如果明知前方是绝壁，为什么还要拼了命地往前冲？
如果明知努力毫无结果，为什么还要日复一日地重复这种枯燥的、毫无希望的修炼？
是为了什么？
柳若曦想不明白。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第一次受到了冲击。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A级天赋，修炼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她无法理解林枫那种在绝望中挣扎的心情。
更无法理解，他那双眼睛里，永不熄灭的火焰，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少年，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深深地吸引了她。
轰隆！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下来。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瞬间汇成一道道水帘。
下雨了。
瓢泼大雨。
柳若曦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透雨幕，望向了学校后山的方向。
那个方向，云雾缭绕，山影模糊。
她的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喃喃自语的声音，消散在轰鸣的雷雨声中。
“这样的天气，他……”
“……应该不会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