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让他进来，只见张子陵垂头丧气地踱了进来，一身医袍皱巴巴，往日清俊温和的模样，此刻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进门先长长嘆了口气。
裴云妍捧著一盏茶正待入口，看他这样有些好笑：“怎么了表哥谁给你气受了”
张子陵耷拉著脑袋，又嘆一声，声音闷闷的：“没谁……我就是，我的清白，没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裴云妍刚入口的一口热茶，“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溅在奏摺上，她顾不得擦拭，瞪圆了眼睛看向自家表哥，满脸震惊：“你说什么！你的清白……没了谁干的！”
她是真没想到，一向清心寡欲、只爱钻研医术的表哥，居然能爆出这么劲爆的秘事。
张子陵脸颊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荣华郡主。”
裴云妍整个人都愣了。
荣华郡主，长寧公主的掌上明珠，之前喜欢张子陵，没想到这一年过去了，她还喜欢表哥，倒也长情的很。
“她还缠著你”裴云妍惊道。
“嗯，一直没断，赶也赶不走。”张子陵苦著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裴云妍追问：“那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张子陵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那副口是心非、彆扭又动心的模样，傻子都看得明白。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带著十足的八卦兴致：“你倒是说说，你的清白，到底是怎么没的她强迫你了”
张子陵被问得手足无措，窘迫得快要原地遁走，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道：“她……她给自己下了药。我……我没办法帮了她。”
裴云妍：“……”
哦
原来是这么个没了清白法。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表哥，眼神渐渐变得意味深长，带著几分调侃，又几分瞭然。
要是真半点心思都没有，凭他的性子，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会乱了分寸。
分明是心里早有情意，只是嘴硬不肯认，被荣华郡主一顿猛操作，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张子陵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正色，道出真正的难处：“別笑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她是金枝玉叶，郡主之尊，这事一出我必须负责。可长寧公主本就不喜我，嫌我出身不高，我该以什么礼制下聘怎么提亲她才能答应我们在一起”
裴云妍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霸气：“这有何难。”
“我去请皇上旨意，由陛下直接下旨，赐婚你与荣华郡主。圣旨赐婚，天家做主，长寧公主便是再有不满，也不敢违逆圣意。”
“谢谢了。”有她的圣旨，就算长公主不同意也没办法，最后他又跟裴云妍借了点银子。
荣华郡主高贵，他们家虽然有些家底，跟皇室宗亲相比可差的远呢。
他银子不趁手只能找表妹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