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的目光,越过文武百官,直直落在裴云妍身侧的沈兰心身上。
十五年未见,她褪去了当年新晋状元的青涩,一身官袍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依旧是记忆里的温婉从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度。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兰心抬眸看来,唇角漾著一抹温和的笑意,眸光澄澈,不掺半分疏离。
谢玄的心瞬间便软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眼底的凛冽锋芒尽数化作温柔。
这五年沙场征战,他日日思念,边关的风沙再烈,也抵不过她一封回信的暖意。
他给她写去的信,诉说沙场的风霜,感念岁月的安稳,而她每一封都认真回復,字里行间的態度,较之从前,已然缓和了太多太多。
这般小心翼翼的靠近,能得她一份回应,他便已是满心满足。
另一边,萧景珩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转头看向身旁的裴云妍,低声嘀咕:“你说他何苦呢,在一棵树上吊死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放不下。”
裴云妍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斜睨著他——你这大哥,还好意思笑二哥
他不愿放手,你当初何尝不是死缠烂打、从未想过放弃说到底,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被她这般眼神看得心虚,萧景珩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辩解:“咳咳,我不一样。我最后不还是跟你在一起了他可不一样,至今还没追到手呢。”
裴云妍无奈地摇了摇头,萧景珩又凑近几分,小声道:“你说我身为表哥,要不要暗中帮帮他毕竟他也是我表弟,孤家寡人的看著怪可怜的。”
“你敢!”裴云妍当即瞪他,语气带著警告,“你要是敢插手他们的事,我绝对让你好看!”
她是真怕萧景珩心疼表弟,一时衝动横加干预。
前世的谢玄偏执可恨,今生虽未酿成大错,可他与沈兰心之间的纠葛,终究是二人的私事。
能走到一起,便是缘分,走不到一起,亦是命数,旁人插手做什么
萧景珩见状,连忙举手投降:“我知道了,不插手便是。”
他心里门儿清,谢玄和沈兰心好歹还有孩子,也算有后,瞎操这份心做什么
若是因为管閒事惹得自家皇后不悦,反倒得不偿失,不如安安分分管好自己和她。
裴云妍这才鬆了口气,淡淡道:“管好我们自己就够了,他们的事,顺其自然。”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又是十五年过去。
这十五年里,大雍朝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高產作物遍布全国,百姓仓廩实而知礼节;锦衣卫肃清匪患,各地山匪流寇尽数剿清,四方安定,科举取士不拘男女,朝堂之上人才济济,一派欣欣向荣。
沈兰心凭藉卓绝才干,官至右相,成为大雍朝第一位女相,朝野上下无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