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戛然而止。
“看来钥匙可能已经遗失在当年的灾难里了。”铁岩分析道,“老瘸子让我们来取容器,却没提钥匙,说明他认为我们可以‘强闯’。”
“怎么强闯?”磐石看着那座诡异的建筑,“我们连门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古籍再次传来意念。这次,意念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催促?
“……时间……不多了……”
“……追猎者……正在接近……”
“……我……需要……能量……”
“它说它需要能量!”学者立刻明白,“它想苏醒,想帮我们,但它现在的力量太弱了!”
铁岩想起老瘸子给的那些深紫色晶尘。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两块:“这个能用吗?”
“试试。”
学者将一块晶尘贴近古籍封面。晶尘接触的瞬间,表面的深紫色光芒骤然明亮,如同被吸引般渗入古籍的皮质封面!古籍的暗金痕迹猛地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但那股暖意明显增强了。
“有效!但不够,远远不够!”学者能感觉到古籍传来的“渴求”,如同干涸的河床渴望雨水。
铁岩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几块晶尘全部拿出来,堆在古籍旁。一块接一块,晶尘的光芒被古籍吸收,古籍表面的暗金痕迹越来越亮,最终,当最后一块晶尘化为灰烬时——
古籍自动翻开。
不是翻到某一页,而是封面和书页同时“融化”,化作一团柔和的、稳定的暗金色光团。光团中心,一个模糊的、由纯粹光影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
那人形极其黯淡,几乎透明,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分辨出挺拔的身形和一头长发(或是披风)的轮廓。它悬浮在光团中,如同沉睡。
然后,它……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无法用颜色形容的眼睛。其中仿佛倒映着星辰的生灭、万物的轮回、以及某种深沉的、历经无数劫难却未曾磨灭的疲惫与执着。
目光扫过铁岩小队四人。
“……陌生的……时代……”
“……孱弱的……躯壳……”
“……但……感谢你们……唤醒我……片刻……”
声音直接在四人脑海中响起,并非语言,而是纯粹意念的传递,却能被完美理解。那声音温和,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厚重威压,仅仅是聆听,就让他们灵魂震颤。
“您……是谁?”学者鼓起勇气,用意念询问。
“……我曾经……有很多名字……”
“……‘戮天’……‘混沌’……‘帝尊’……”
“……但如今……我只是……一点……未熄的余烬……”
铁岩心神剧震。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古老的意志承认自己的身份,依旧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冲击。
“我们需要进入沉没圣所,取一件东西。”铁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意念直接沟通,“您能帮助我们吗?”
那光影轮廓微微转动,看向远处那栋诡异的建筑。目光似乎穿透了虚影和黑暗,直达核心。
“……沉没的……仪式场……”
“……一个试图……沟通‘网’外存在……的愚蠢尝试……”
“……失败后……污染扩散……将自身……永恒困在……梦与现实的夹缝……”
光影停顿片刻。
“……我可以……为你们……暂时稳定……入口的维度……”
“……但内部……仍有危险……‘仪式’的残响……扭曲的守护者……”
“……以及……那枚‘心脏’……本身……就是污染的……源头之一……”
“我们别无选择。”铁岩回答。
光影似乎轻轻叹息。
“……那么……抓紧时间……”
“……我的苏醒……会引来……更多的关注……”
“……在彻底暴露前……完成你们的任务……”
话音落下,光影抬起“手”,指向圣所那虚实交织的建筑。一道暗金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并非攻击,而是轻柔地“抚过”建筑表面。
奇迹发生了。
那不断蠕动的黑暗部分,在光束的照耀下,如同被抚平的褶皱般缓缓稳定下来,暂时凝固成一道可供通行的、由阴影构成的“门户”。而半透明的虚影部分,则变得凝实了一些,形成了一条通往建筑内部的、若隐若现的阶梯。
“……门户……只能维持……一刻钟……”
“……进入后……我会暂时……沉寂……保存力量……”
“……祝你们……好运……”
光影说完,轮廓开始缓缓消散,重新融入古籍光团,光团也收敛光芒,变回普通的皮质古籍,落在学者手中。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古籍内部那股沉眠的意志,已经不再是完全的死寂。它像是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随时可能再次醒来。
铁岩看向那道阴影门户,又看向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队员们。
“出发。”
四人踏上阴影构成的阶梯,走向沉没圣所那未知的深处。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锈蚀区边缘,几艘银白色的侦缉艇缓缓降落在菌毯通道的入口。舱门打开,走出数名全身覆盖着流线型银白装甲、面甲上只有一道冰冷蓝光的“肃正之锋”队员。为首者抬起手臂,扫描仪上,一个微弱的、暗金色的信号标记,正在某个方向隐隐闪烁。
“逻辑污染源信号,强度上升,坐标已锁定。”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追捕协议更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