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蓝玉。
他竟带著一队亲兵,不请自来。
“哈哈哈,听说平越將军发了大財,本侯特来討一杯喜酒喝!”
蓝玉大马金刀地走进宴会厅,他甚至没有看主位上的朱守谦一眼,那双带著几分酒气的、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就直勾勾地,落在了异域少女左拉的身上。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目光。
左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向父亲哈桑的身后躲了躲。
“蓝將军,请。”朱守谦的脸上不动声色,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烈酒。
蓝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隨即,他竟直接走到了哈桑的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说道:“老傢伙,本侯看上你的女儿了。让她,今晚来本侯的营帐侍寢。这是她的福气。”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哈桑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强压著怒火,沉声道:“侯爷!我们是平越將军请来的贵客!小女她……她还是个孩子!”
“贵客”蓝玉嗤笑一声,他一脚踹翻了哈桑面前的桌案,酒菜洒了一地,“在这云南地界,我蓝玉,就是天!別说你一个胡商的女儿,就是他朱守谦的女人,我看上了,也得乖乖给老子洗乾净了送上床!”
他这番话说得囂张至极,简直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李茂和邓铭等人气得双眼通红,“唰”的一声拔出了腰刀。
“怎么想造反吗”蓝玉身后的亲兵也齐齐拔刀,两拨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都给本將住手!”蓝玉厉声喝道,他指著李茂等人,脸上满是轻蔑的讥讽,“就凭你们几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跟本侯动手他朱守谦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侯爷』!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再理会眾人,竟直接伸手,要去抓那个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少女左拉。
“滚开!”
哈桑和几个西域商人,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前面。
“找死!”蓝玉眼中凶光一闪,竟一脚將年迈的哈桑踹倒在地。
“爹!”左拉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来人!把这小美人,给本侯带走!”蓝玉狂笑著下令。
“我看谁敢!”
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宴会厅门口响起。
朱守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平静与和煦,只剩下一种山雨欲来般的、令人窒息的阴沉。
“朱守谦你来得正好!”蓝玉看到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囂张,“本侯看上这个女人了。怎么,你有意见”
“我再说一遍。”朱守谦缓步走进大厅,他的目光,没有看蓝玉,而是落在了那个被他踹倒在地、嘴角溢血的哈桑身上,“放开她。”
“我要是不放呢”蓝玉抱著胳膊,脸上满是挑衅的笑意。
朱守谦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代表著“如朕亲临”的……青铜虎符。
他將虎符举起,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如同最后的审判。
“见此符,如见陛下!”
“永昌侯蓝玉,酒后失德,欺辱外番使臣,意图挑起边衅,动摇国本。”
“按我大明律,其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两个让蓝玉瞬间面无人色,魂飞魄散的字。
“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