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你去供销社给她们买几斤奶糖,还了这个人情不就是了。”
孟大牛心里直翻白眼。
你们知道个屁!
当初她们给俺吃奶糖,俺也给她们吃棒棒糖了。
俺可不欠她们啥。
但这任务是狗系统发的,不做不行啊!
孟大牛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娘,小慧,你们不懂。”
“通过嫂子和隔壁王庆媳妇的事儿,俺才看明白。”
“这个寡妇的难处,跟別人不一样。”
“她们想堂堂正正地吃上一口肉,可能要付出的,比钱要多得多。”
“咱家现在有这个能力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再说了,要不是当年有她们那一口吃的,俺可能都长不了这么高,早就饿死了。”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李桂香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看著孟大牛,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流。
她想了想,开口道:
“娘,大牛心善,他想得周到,这事儿做得对。”
“要不这样。”
“大不了,俺跟他一块去送。”
“到时候就跟人说,是俺这个寡妇,平时跟这些姐妹处的不错,想送点年货过去。大牛就是个帮俺拎东西的。”
孟氏听完儿媳妇的话,紧锁的眉头,这才鬆开了些。
这么一来,確实就好听多了。
孟大牛感激地看了李桂香一眼。
还是嫂子懂我。
平时村里这些寡妇之间走动就多,由李桂香出面,这事儿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第二天一大早,孟大牛就把家里那块最大的猪后臀给卸了下来。
他在院子里支起案板,,没一会儿,就把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分成了六份,每一份都用草绳仔仔细细地捆好。
大虎和黑狼兴奋地摇著尾巴,已经被套上了挽具,连接著那架崭新的雪橇。
李桂香看著爬犁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六份猪肉,又看了看孟大牛,心里头还是有点打鼓。
“大牛,真要去啊”
“去!”
孟大牛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拍了拍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走,嫂子,上车!”
李桂香坐上了雪橇。
也觉得新奇,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孟大牛站在旁边,吆喝了一声。
“驾!”
两条猎犬撒开四条腿,拉著雪橇,在雪地里稳稳噹噹地跑了起来。
第一家,是王庆媳妇家。
由於她和孟大牛的关係特殊,平时孟大牛就经常给她偷偷送东西,所以也不必多寒暄什么。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从王庆媳妇家出来,接下来几家,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这几家都是村里的年轻寡妇,过去跟脑子不好使的孟大牛,都或多或少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如今看著人高马大、眼神清亮的孟大牛,跟著他那个同样標致的嫂子,一起登门送肉。
她们一个个都臊得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李桂香还是那套说辞,说得热情又真诚。
可那几个寡妇,眼神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跟孟大牛对视。
过去,她们仗著孟大牛脑子不好,用几块糖,几个煮鸡蛋,就换他去干些个重活累活。
有时候,也干点轻体力活。
现在人家不傻了。
但过去那些事儿,他肯定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