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慧芳……”
“水……给俺倒碗水……”
孟大牛和李慧芳在西屋睡得正死,谁也没听见。
韩富强喊了半天,没人搭理。
他烦躁地又喊了两声,声音嘶哑。
“人呢!”
“渴死我了!”
他挣扎著坐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这才想起来。
昨晚大牛在家里喝酒来著。
他往身边摸了一把,炕上冰凉,被窝里空荡荡的。
媳妇儿呢
难道起早做饭去了
他又扯著嗓子喊:“慧芳大牛”
依旧是一片死寂。
韩富强没办法,只好自己摸索著下了炕。
他趿拉著鞋,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披上棉袄,推门出去撒尿。
可他一眼就看见,厨房的烟囱里,连一丝烟气都没有。
炉子根本就没生。
这婆娘,跑哪儿去了
韩富强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忽然想到了西屋。
大牛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韩富强打了个哈欠,趿拉著棉鞋,晃晃悠悠地就朝著西屋走去。
西屋的门,虚掩著。
他也没多想,伸手就推开了门。
“大牛,你小子起……”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看不要紧。
好傢伙!
西屋的火炕上。
自己的媳妇儿李慧芳,正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孟大牛的身上。
她一条大腿,就那么大喇喇地搭在孟大牛的腰上。
脑袋枕著孟大牛的胳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带著一抹满足的笑意。
而孟大牛,也是睡得不省人事。
韩富强的脑袋,“嗡”的一下。
宿醉的头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娘的,老子在东屋睡觉,他俩就在西屋搞上了
自己可以出去乱搞,那是本事。
可他自己的婆娘,自己可以不用,绝对不能让別人用。
至少,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用。
怒火瞬间衝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甚至都没察觉到,就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炕上那个睡得死沉的孟大牛,眼皮子微微动了一下。
孟大牛心里头已经骂了娘了。
废了!
这下是真他娘的废了!
这可咋整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先装死,绝对不能醒。
见招拆招吧!
“你们俩!”
韩富强憋了半天,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吼。
“在干啥!”
“当老子死了吗!”
这一嗓子,李慧芳一个激灵,猛地就从炕上坐了起来。
她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线衣,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
“老……老韩”
“你……你醒了”
韩富强双眼通红,他往前踏了一步,手指头都快戳到李慧芳的脸上了。
“我问你!”
“你为啥会在他的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