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二婶咬了咬后槽牙,只能硬著头皮陪著往下演。
她赶紧把那串五帝钱往兜里一揣,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脸孔。
“恕小仙修为浅薄,见识少,真没看出来是哪路尊神驾到。”
孟大牛冷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他用小拇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动作那叫一个囂张。
“吾乃本地山神。在那山根底下睡得太久。”
“也难怪你个小辈不认识本神了。”
山神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神,跟那些地方上的小野仙儿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老刘二婶听了这话,心里直骂娘。
好你个孟大牛,口气比脚气还大,一开口就给自己整了个这么牛气哄哄的身分。
可戏还得演完。
她赶紧再次抱拳作揖,腰弯得更低了。
“原来是山神老爷亲临!真是有失远迎。”
“您老太久没出山显圣了,怪老身眼拙,一时没能认出您的大驾。”
“小仙在这里给山神老爷赔个不是了!”
孟大牛居高临下地斜了一眼底下的村民。
他鼻孔朝天,冷冷地哼了一下。
“睡得太久,嗓子眼都要冒火了。”
“去,给本神整碗哈了气。让本神也解解渴,顺顺嗓子。”
他这话一出口,都不用他再多吩咐。
底下围观的村民里,立马就有人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快!老翟头,你还愣著干啥”
“山神老爷要哈了气!赶紧的!”
翟大华子整个人都懵了。
孟大牛……这小子竟然被山神爷给捆了窍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啊!
可他哪敢怠慢,赶紧又倒了一大碗酒,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孟大牛接过酒碗,仰头灌了两大口。
他学著刚才老刘二婶那副神神叨叨的派头,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慢悠悠地开了口。
“本神问你们。”
“这些年,臥虎村能风调雨顺,没出过啥天灾人祸,靠的是谁”
“靠的是这痴儿,孟大牛,给你们当守村人!”
“可你们呢”
“你们一个个又是怎么做的”
“他家因为少了个壮劳力,日子过得苦哈哈的,你们谁站出来拉扯一把了”
“他自己为你们村舍了一魂一魄,脑子不灵光,你们有多少人,在背后偷偷骂他是傻子给他起外號叫傻大牛还有那几个混小子,是不是还拿石头砸过他”
“后来,他大哥也没了,撇下孤儿寡母,你们又有谁去帮衬一把了”
“非但没有!还有那丧尽天良的玩意儿,趁著人家家里没男人,就想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想把人家的地都给霸占了去!”
这话,字字句句,都砸在了村民们的心坎上。
“山神爷说得对啊!那杜大海,就不是个东西!”
“还有孟德那一家子,就没安好心!天天琢磨著占大牛家的便宜!”
“就是!我们可都是好人!主要是他们坏!”
村民们纷纷点头称是,一个个义愤填膺,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那几个人身上。
孟氏和李桂香,听著“山神爷”替她们家诉苦,眼泪再也绷不住,顺著脸颊就淌了下来,哭得泣不成声。
孟大牛看著底下眾人的反应,心里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副高深莫测的腔调开了口。
“本神在山里瞅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所以,本神这才做主,允了这痴儿的魂魄归体!”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胆子大的村民,大著胆子就问了出来。
“山神爷!那……那大牛的魂魄归了体,他不傻了,那以后……谁来给咱们守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