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子都砸弯了,还敢说俺是自己磕的
孟大牛一撑炕沿站起身子,对著孟氏说:
“娘,俺现在觉得身上全是劲儿,一点毛病没有。”
“您跟嫂子还有小慧先往院里走,俺这儿有正经事要跟俺翟叔嘮嘮。”
孟氏心疼得直抹眼泪,满脸写著不放心。
“儿啊,咱还是快回家歇著吧。”
“那山神爷刚走,你这体格子还没缓过来呢,有啥事明天再说吧。”
翟大华子也顺杆子往上爬,赶忙挥手撵人。
“就是,大牛啊,这天都黑得看不见五指了。”
“要不改天再谈”
孟大牛却一步都不肯挪窝,他斜著眼瞅了瞅翟大华子。
“那不行啊叔,俺这事儿急得很。”
“过了今晚,您这记性要是再出了差错,不认帐了咋办”
他转头又劝孟氏:
“娘,您带著嫂子先走,去前边那个大土堆后头等俺,几句话说完俺就撵你们。”
接著,孟大牛看向一直帮著撑场面的郝三叔。
“三叔,今儿受累了,让乡亲们也都散了吧。”
郝三叔看大牛眼神清亮,知道这孩子没事了。
他点点头,扯开嗓子对看热闹的人喊道:
“行啦!大伙儿都回吧!没事啦!”
“该搂婆娘睡觉的睡觉,別在这儿扎堆了!”
隨后,郝三叔又对老刘二婶表现得异常客气。
“他二婶,今儿多亏您出马。”
“这黑灯瞎火的,路不好走,俺和首志送你回山上。”
老刘二婶今儿这一出,虽然被孟大牛这坏小子给影响了,但是总算让人知道她的出马本事,也算有点效果。
她高深莫测地微微頷首。
“也好。”
翟大华子在旁边一脸歉意,躬著腰说:
“二婶,实在是慢待了,本该是俺送您的。”
老刘二婶摆了摆手
“无妨,你快把你这屋里屋外收拾收拾吧。”
几个男人簇拥著老刘二婶出了门。
村民们见热闹看完了,也陆陆续续散去。
三五成群的人走在乡间小路上,一个个还在討论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真是神了!怪不得孟大牛打猎这么猛,每次进山都能整回大货,感情人家是有山神爷在后头护著呢!”
“那可不,咱们村平安无事,全靠人家守著。”
“以前俺还叫过他傻子,可別让山神爷记恨上俺。”
有人更是深有体会地分析著:
“守村人都属於跟土地爷、山神爷认识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屋里,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孟大牛看著翟大华子父女俩,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翟大华子被他看毛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大……大牛,你这么瞅著俺干啥”
孟大牛不紧不慢地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弯成半圆形的火铲子。
“叔,咱先別说晕不晕的事。”
“这把『法器』,您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
翟大华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屋里就剩下他和自个儿闺女,再装糊涂也没意义。
他那张老脸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褶子。
“好大侄儿,你瞅这事儿闹的。叔刚才酒劲儿上头,真把马尿当了孟婆汤,糊涂得没边儿了!”
“叔跟你保证,叔真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叔这种酒疯子一般见识。”
孟大牛顺手拎起地上那把歪七扭八的铁火铲,在手里来回掂量。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嗷……原来是喝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