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为了掩饰尷尬,赶紧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咳咳。”
“还是先看看是谁吧。”
“我怎么听著,外头那人喊你二姐”
王场长一边穿著裤子,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
“难道是凤臣兄弟来了”
王场长的记性,显然不怎么好,也从来没把她们李家这帮穷亲戚放在心上。
因此他们的声音他都记不住。
尤其是他只见过孟大牛一次,,记不住这人的嗓门也正常。
可李桂琴听过这小子不同音调的声音,熟悉的很。
“听著,倒像是我姐家那个小叔子。”
她故意顿了顿,装出一副辨认的模样。
“就是那个傻大牛。”
“噢!”
王场长应了一声,脸上的尷尬总算散去了一点。
他提起裤子,系好皮带,重新找回了点领导的派头。
“那个会打猎的大傻子啊”
他走到窗边,往外瞅了一眼,又回过头。
“他跑这儿来干啥”
李桂琴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扯过一件衬衫披在身上。
“谁知道呢”
“上次,他不是答应,回头要给咱们送点鹿鞭酒过来吗”
“估摸著,是这事儿吧”
王场长一听这话,脸色好看了几分。
“要是真这样,那这个傻子,还挺办事儿的。”
鹿鞭酒,王场长挺想要。
可孟大牛这个人,他不想见。
王场长最烦的就是跟这种泥腿子扯上关係。
今天送点酒,明天就敢求他办事。
后天就敢打著他场长的旗號,出去招摇撞骗!
他越想心里头越膈应,衝著李桂琴就摆了摆手。
“那个……桂琴啊,我场子里头还有事,就不跟这傻子照面儿了。”
“我从后门走。”
他指了指门外。
“这小子要是来送酒的,你就替我收下。”
“回头,我让司机开车过来取一趟。”
说完,他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胡乱往身上一套,直奔后门。
李桂琴看著他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冷笑。
你个老东西!
给老娘把火点著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正好!
你前脚走,后脚就让你眼中的傻大个,替你把这活儿接著给干了!
她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却留著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用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髮。
她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这才拉开了门栓。
“哎呀,是大牛啊!”
孟大牛咧著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二姐,俺给您送鹿鞭酒来了。”
他把车上的酒罈子拍了拍。
“年前泡的,现在药效正好!”
说著,他又指了指车上另外两条用报纸包著的肉。
“另外,俺还给你带了新打的野猪肉和狍子肉。”
“这肉,吃了也有劲儿!”
李桂琴心里头一阵好笑。
有劲儿
就王场长那副被掏空了的破败身子,別说吃肉喝酒了,就是天天拿人参当饭吃,也顶个屁用。
可那老东西偏偏就不死心,总觉得自己还行。
自己能怎么办
只得变著法儿地哄著他,给他画饼,给他加油打气。
好歹让他心里头,还存著那么点念想。
只是苦了自己了,接连找了两个完犊操。
想到这,她伸出胳膊,一把就挽住了孟大牛,整个人贴了上去。
“好大牛!”
“快!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