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外表普通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白厄的面前。
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油漆剥落的牌子，上面写着：安塔县护林局。
这里就是守夜人在安塔县的伪装据点。
推开护林局的木门，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内涌出。
室内的陈设很简陋，墙上贴满了褪色的森林防火宣传海报，角落里随意堆放着一些老旧的测绘仪器和登山装备。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铺着一张安塔县及周边区域的军事级地形图，图上用红色的记号笔标注了十几个醒目的位置。
“暖气又坏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里屋传出，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厚重羽绒服的男生走了出来，他二十出头的样子，手里还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
男生看到白厄的瞬间，动作停住了，眼神里满是警觉：“你是什么人？这里不对外办公。”
“总部支援。”白厄从口袋里拿出叶梵给他的证件，递了过去，“代号……开拓者。”
男生接过证件，反复确认上面的每一个细节，脸上的警惕迅速转变为一种混杂着惊喜和解脱的表情。
“真是总部的支援！李哥，快出来！总部来人了！”
里屋传来椅子拖动的刺耳声响，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材精瘦，面部皮肤粗糙，是长期在户外工作留下的痕迹。
“我是李德阳，安塔县守夜人小队的队长。”男人主动伸出手，“这是陈涵，我们小队的……全部队员。”
白厄与他们分别握了握手，两个人的手掌都异常冰凉。
“只有你们两个？”
李德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安塔县位置偏，以往很少发生大型事件，所以编制一直很小。但这次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我们的应对范围。”
一旁的陈涵立刻补充：“我们已经连续不间断地监控了一个月，所有能收集的数据和情报都在这里，就等总部派人来。”
“说具体情况。”白厄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红色的标记点。
李德阳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开始解说：“这些红点，是我们所有发现异常能量信号或者地质活动的位置。最初的源头，在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最中央的一个点上，那个位置被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重点标注了出来。
“原始森林的核心区，我们暂时称之为‘零号区域’。一个月前，那里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地质活动，但地质局反馈回来的数据模型完全不符合地震的特征。”
“之后？”
“之后我们派了无人机过去。”陈涵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无法消除的恐惧，“然后，就发现了那些蚂蚁。每一只，都有半米多长，外壳坚硬，数量……根本无法统计。”
李德阳打开桌上的一个军用平板电脑，调出了一段视频影像。
“这是三天前无人机在五百米高空拍摄的画面。”
视频画面中，黑压压的巨型蚂蚁群在森林中移动，它们的队列整齐划一，行动高度协同，完全不像任何已知的生物族群。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巨型蚂蚁正在搬运巨大的石块和砍伐下来的树木，它们的行为具备明确的工程目的性。
“它们在建造什么？”白厄问道。
“我们不清楚。”李德阳摇头，脸上满是挫败感，“无人机只能在外围进行高空侦察，一旦试图降低高度靠近‘零号区域’的中心，就会立刻失去所有信号，直接坠毁。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严重怀疑，这些蚂蚁只是表象。”李德阳的声音压得很低，“真正的威胁，在地下。那些蚂蚁，可能只是‘工兵’。”
陈涵走到窗边，抬手指向远方那道贯穿天地的迷雾围墙：“那道雾墙出现的时间，和蚂蚁开始异常活动的时间，是完全吻合的。我们做过测试，那道雾有很强的空间隔绝效应，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整个安塔县，现在就是一个被封锁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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