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守夜人总部。
叶梵正坐在桌前。
他的指尖捻着一份来自沧南市的灾情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化作沉重的铅块,层层叠叠地压在他的神经上。
办公室里死寂无声。
毫无征兆。
前方的空间,忽然泛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那不是撕裂,不是折叠。
那片空间像是变成了一块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无声地荡漾开来,诡异地扭曲了光线。
叶梵的目光瞬间凝固。
他手中的钢笔悬停在半空,一滴浓稠的墨水在笔尖积蓄,饱胀欲滴,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抹纯粹的白色,从那涟漪的中心渗透出来。
紧接着,一口红黑交织的棺材,就这么凭空挤入了现实世界。
它静静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仿佛自身不具备任何重量,只是一道漆黑的投影。
棺材的材质非金非木,表面光滑如镜,却不反射任何光芒。
它只是贪婪地将周围的光线全部吸入其中,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死寂与不祥。
叶梵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他体内苏醒,却又被他以绝对的意志强行压制在皮肤之下。
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口棺材。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尖锐的能量波动,自遥远到无法想象的距离传来,精准地刺入他的感知。
那感觉,宛如在一片死寂的宇宙背景中,突兀地响起一道撕裂灵魂的尖啸。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股波动的源头……
沧南。
叶梵的脑海中,无数数据流疯狂闪过,与历史记录中的灾变档案进行着亿万次的对比与排除。
能在这个时间点,于沧南市引动如此高规格能量反应的,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林七夜的“凡尘神域”出现了不可逆的耗损,神域濒临崩溃。
这几乎不可能。
但……也并非全无可能。
那么,只剩下第二种。
那个曾经将整座沧南市从地图上抹去,对华夏造成不可逆转损伤的禁物——“湿婆怨”。
这个名字浮现的瞬间,办公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空气变得稀薄而刺骨。
叶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像一把尖刀,狠狠撕裂了室内的死寂。
叶梵的视线从那口红黑棺上移开,落在不断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座机上。
他胸膛微微起伏,将那股因惊骇而紊乱的呼吸重新调整平稳。
他伸出手,按下了接通键。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陈牧野有些沧桑的声音,背景里是呼啸的风声与某种机械的轰鸣。
短暂的交流,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片刻后。
“我知道了。”
叶梵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停顿,立刻拨通了其他的号码,一道道指令被冷静而迅速地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