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响起后，整个教学楼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学生们从各个教室里涌出，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背包的拉链声、课本合上的闷响、椅子腿在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混杂成一片喧闹的交响乐。
白厄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转头看向万敌。
“你怎么收拾这么久？”白厄撇嘴。
“我可不是你，不爱学习的家伙？”万敌头也不抬地回道。
星和穹已经收拾好东西，一左一右地堵在白厄的课桌两侧，脸上挂着同款的坏笑。
“烈阳哥，今天放学有安排吗？”星问。
“必痛哥，要不要一起去网吧开黑？”穹接话。
白厄的眉毛挑了挑。
“能不能别叫这个名字？”白厄跟万敌同时说道。
“不能。”星和穹两人异口同声。
丹恒在一旁默默背起书包，三月七则笑得前仰后合，手机举起来对着白厄的脸就是一通狂拍。
“别拍了！”白厄伸手去遮，“你这是侵犯肖像权！”
“你去告我啊。”三月七吐了吐舌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我已经发你的同人群了。”
白厄的脸瞬间黑了。
万敌叹了口气，拎起书包站起身。
“走吧，趁着现在人还不是很多。”
一行人挤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往校门口涌动的人流。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粉笔灰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息，让人有点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忽然让开了一条路。
阿格莱雅从楼梯口走上来，黑色服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的表情冷淡，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仿佛周围的学生都是透明的空气。
人群自动分开，没有人敢挡在她的路线上。
“女王驾到。”星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楼梯另一端，那刻夏也出现了。
黑绿色的服装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同样专注，锁定在前方。
然后，两人又一次在走廊中央停下了脚步。
这次，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只有不到三米。
周围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阿格莱雅先开口了。
“让路。”
声音冷得能结冰。
那刻夏没有动。
“你让。”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先到。”阿格莱雅说。
“我先看到这条路。”那刻夏回应。
“……”
“……”
空气再次凝固。
白厄忍不住了，他侧过头对万敌说：“他们是不是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
万敌面无表情地点头。
“已经持续三个月了。”
“为什么？”
“不知道。”万敌顿了顿，“可能就是单纯看对方不顺眼。”
星和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可是珍贵素材。”星说。
“回头可以剪个鬼畜视频。”穹补充。
丹恒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离这群损友远一点。
三月七则兴奋地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