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梨泷白抬起头。
“什么程度？”
安卿鱼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
“3D建模，开放世界，实时光追，VR沉浸式体验。”
“你可以在游戏里爬雪山，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可以和成千上万的玩家一起组队打副本。”
“你可以在游戏里建造自己的城堡，可以驯服巨龙当坐骑，可以用魔法毁灭一座城市。”
“画面精致到每一片树叶都在随风摇曳，每一滴雨水都有独立的物理碰撞。”
“音效逼真到你能听见敌人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剑刃划破空气的震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你现在玩的这个……”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像素颗粒粗到爆炸的马里奥。
“只是博物馆里的展品。”
柚梨泷白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安卿鱼，眼中闪烁着一种渴望的光芒。
“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安卿鱼笑了。
“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秋叶原看看。”
“那里有日本最大的游戏城，几千款最新的游戏，随便你玩。”
“还有手办店，动漫周边店，女仆咖啡厅……”
他话音未落。
柚梨泷白猛地站起身。
“我要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迫切的渴望。
“我现在就要去！”
安卿鱼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那就走吧。”
“等等。”
柚梨泷白忽然顿住了。
他转过头，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安卿鱼。
“你刚才说，外面有lv100的存在？”
安卿鱼点了点头。
“没错。”
“在哪里？”
“就在东京。”
柚梨泷白的眼中，燃烧起了某种炽热的光芒。
“我要见他。”
“我要看看，lv100到底有多强。”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其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人，不是lv100。”
柚梨泷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安卿鱼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的等级一百级是因为上限只有一百级，懂吗？无知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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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什么我每次发布的章节全部退回了是什么意思？发布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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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鱼的话，如同一枚投入深井的炸弹，在柚梨泷白死寂的精神世界中轰然引爆。
“上限……只有一百级？”
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倒映着十字星芒的漆黑眼眸，仿佛要将安卿鱼的灵魂都彻底洞穿。
他第一次从沙发上站直了身体，那身宽大的病号服下，是因过度震惊而绷紧的瘦削身躯。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的真实等级，远远超过一百？”
安卿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精准地捕捉到天花板的灯光，折射出一片炫目的白，完美遮蔽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你可以这么理解。就像你玩的游戏，程序员设定了9999的伤害上限，不代表你的角色打不出更高的伤害，只是那个数字显示不出来而已。”
他用一种讨论游戏设定的寻常口吻，说出了足以颠覆这个世界常识的言论。
“与其在这里凭空猜测，不如亲眼去见识一下。”
安卿鱼没有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在柚梨泷白心跳的鼓点上。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柚梨泷白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牙齿陷入柔软的唇肉，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他转过头，视线掠过电视屏幕上那个被定格在半空的、像素化的马里奥。
他又看了看这个陪伴了自己无数个日夜的房间。
米黄色的地毯，柔软得可以陷进去。
墙上泛黄的动漫海报，主角的笑容依旧灿烂。
书架上，那些被他通关了无数遍，甚至能背出每一个隐藏砖块位置的游戏卡带，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里是他的整个世界。
但就在刚才，有人在他的宇宙之外，撕开了一道通往更广阔星海的裂口。
他说，那里有比马里奥更真实的冒险，有比97级更高的存在。
少年深吸一口气。
他迈步，跟上了安卿鱼的背影。
他的白色长发在身后流淌，划过昏黄的灯光，像是一捧被揉碎的月光。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条狭长的走廊。
厚重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却又无比孤独的世界。
冰冷的空气重新包裹了全身。
安卿鱼的耳麦中，传来江洱的声音。
““净土”的中央系统已经被我完全接管，所有外出的神谕使都被隔绝在了外面，他们回不来了。”
“核心资料库也完整拷贝，并删掉了，确保无法恢复。我们现在撤离吗？”
“嗯，我们回去。”
安卿鱼的脚步没有停顿。
“需要的东西已经到手，剩下的，就等老师发号施令了。”
“明白。不过，高天原的位置依旧是个谜，数据库里没有任何直接线索。”
“谁知道呢。”
安卿鱼耸了耸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也许就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知道的是高天原与日本这个“人圈”已经彻底分裂了。”
三人很快登上了神谕使往返于“净土”与地面时所使用的白色胶囊飞行器。
飞行器内部空间不大，同样是纯白色的冷淡风格。
随着轻微的震动，胶囊仓平稳升空，穿过那道被白厄斩出的、狰狞的巨大缺口，猛地冲出了“净土”的囚笼。
下一秒，东京的夜空，毫无征兆地在舷窗外猛烈铺开。
柚梨泷白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的眼睛瞪到了极限。
无数的霓虹灯光，汇聚成一条条奔腾不息的、由光组成的河流，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绚烂到令人目眩的海洋。
车流是橙黄色的光带，摩天大楼是蓝紫色的光柱，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人脸的光影变幻，沉默地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人群。
他从未见过如此复杂、如此庞大、如此鲜活的画面。
他死死地将脸贴在冰冷的舷窗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试图将眼前的一切都刻进脑海。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只是开始。”
安卿鱼站起身，走到舱门前，俯瞰着下方那片繁华。
“真正精彩的，还在后面。”
飞行器无声地划过夜空，缓缓降落在一栋摩天大楼的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