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我东方神界，几近灭绝！”
天尊的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
那是对逝去道友的缅怀，更是压抑了百年的血海深仇。
他直视着奥丁那只独眼，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当头炸响：
“这笔账，你说，贫道该不该来算？！”
“这阿斯加德，贫道该不该灭？！”
轰隆！
随着天尊的质问，整个黄金神殿开始剧烈摇晃。
那是大夏幸存之神的怒火，引动了天地大道的共鸣！
在场的所有北欧神明全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这段秘辛。
他们一直以为，东方神系的没落是因为自身文明的衰退。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索尔挣扎着从坑底爬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他看向自己的父神。
“父亲……这是……真的吗？”
神座之上。
奥丁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那身白色的神袍无风自动，独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他身上爆发，不再是纯粹的神力，而是一种混杂着腐朽、腥臭与混乱的暗红色风暴！
风暴瞬间冲垮了神殿的穹顶，无数黄金砖石化作齑粉。
除了白厄与天尊，在场所有神明都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就连雷神索尔也不得不架起手臂挡在身前，脸上满是惊骇。
这股陌生的气息……真的是奥丁吗？
“嫌贫道多嘴？”
天尊立于风暴中心，道袍猎猎作响，他眼帘低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既然如此，那贫道便让你永远闭嘴。”
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天尊手中的木剑平平无奇地向前递出，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清气凝结的剑芒，细若发丝，却快得无视了空间，无视了奥丁周身那狂暴的神力护盾。
这一剑，斩的是虚妄。
嗤——！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奥丁脸上的那只黑色眼罩，从中整齐断裂，缓缓飘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神明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只暴露出来的右眼眶上。
没有眼球。
也没有传说中献祭给智慧泉源后留下的空洞。
那里，是一个巢穴。
无数猩红、滑腻、长满细密绒毛的线虫，在漆黑的眼眶中疯狂蠕动、纠缠、互相吞噬撕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硬生生聚合成了一颗还在不断搏动的“红色眼球”！
甚至有几条吃饱了的幼虫，顺着奥丁苍老的脸颊滑落，在他洁白的神袍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黏液轨迹。
死一般的寂静。
“那……那是什么东西……”有女神捂着嘴，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无法遏制的惊恐与恶心。
神座之前。
奥丁缓缓闭上了那只由虫子构成的右眼。
他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被丝线牵引的木偶。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着下方的天尊，以及那个一直双手插兜、满脸看戏表情的白厄。
他知道，藏不住了。
那层披了数年的神圣外衣，被这个东方老道一剑扒了个干干净净。
“还想保持沉默？”
天尊看着那一窝恶心的虫子，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那是对这种亵渎生命存在的本能厌恶。
“非要贫道把你这层皮彻底剥下来，你才肯露出原形？”
“那贫道，就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