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显然没料到林舟竟会如此疯狂,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
两股同样强大、却属性截然相反的精神力,以青铜爵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与吞噬!
收藏室內,以青铜爵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恐怖的能量风暴。
无数珍贵的古董被捲入其中,瞬间化为齏粉。整个別墅都在剧烈地摇晃,玻璃纷纷碎裂,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林舟七窍之中,鲜血如同小溪般不断流出,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经脉寸寸断裂,这是神魂与肉身同时遭受重创的跡象。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对方那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辣神魂,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正在一点点將他的意志碾碎。
要结束了吗
叶晚晴的脸,秦雅的脸,父母的脸……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不!
我不能死!
林舟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燃烧了自己最后一丝精血,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在他即將油尽灯枯,意识彻底沉沦的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巨响,別墅那扇由名贵红木打造的大门,竟像是纸糊的一般,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材滚圆的胖道士,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油腻的头髮隨意扎成一个髮髻,手里还拿著一只啃了一半的烧鸡。
他看著眼前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又抬头看了看楼上能量风暴的中心,浑不在意地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嘖嘖,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就是大,拆家也不是这么个拆法啊……”
胖道士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三楼收藏室那搏动不休的阵法核心之上。
他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嫌弃。
“汲灵续命阵……又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损玩意儿,真是脏了道爷的眼睛。”
说罢,他隨手从油腻的袖口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对著三楼的方向,屈指一弹。
那符纸看似轻飘飘的,却无视了肆虐的能量风暴,以一种玄妙的轨跡,不偏不倚地贴在了半空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那符纸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就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整个“汲灵续命阵”的能量运转,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滯。
高手相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就是这万分之一秒都不到的凝滯,对於正在进行神魂死斗的林舟而言,却如同天赐的良机!
那一直压制著他的、如同山岳般的精神压力,骤然一松!
“就是现在!”
林舟用尽最后力气,將自己全部的神魂力量凝聚成一点,如同最锋利的锥子,循著那一丝破绽,狠狠地扎了进去!
“啊——!”
一声悽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青铜爵的內部爆发出来。
那股与林舟缠斗不休的阴寒神念,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般,闪电般地退了回去!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瀰漫在整个庄园的恐怖阵法。
一切都在瞬间风平浪静。
“噗!”
林舟再也支撑不住,张口喷出一大片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仰面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看到那个啃著烧鸡的胖道士,正一步一步地走进收藏室,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嘆气。
“唉,真是麻烦,这下,道爷的烧鸡又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