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说谁谋逆(2 / 2)

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

眾人骇然抬头,只见一只海东青从天而降,盘旋在礼堂上空。

它那锋利的爪子上,赫然掛著一幅展开的画卷!

画中,一个面容儒雅与仁帝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而立。

辰王!

轰!

整个礼堂瞬间炸了锅,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喜庆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辰王是怎么死的,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百姓未必知道內幕,但是这些皇室宗亲,两朝元老,都非常清楚。

在这大喜的日子,当著这么多王公贵族的面,把仁帝政敌的画像掛出来,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吗!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不知所措之际。

一个穿著御史官服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宾客中越眾而出,他指著沈玉楼,声色俱厉地喝道。

“大胆沈玉楼!竟敢在大婚之日,公然祭拜谋逆罪人!此乃大不敬之罪,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臣,都察院右都御史郭畅,恳请睿王做主,將沈玉楼打入天牢,严惩此等乱臣贼子!”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而沈玉楼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好傢伙,这哥们儿是专业的碰瓷演员吧

演技精湛啊。

沈玉楼心里都乐了,这郭畅是淑妃的人,他早就查清楚了。

原本是冯予思那老小子一手提拔上来的,结果冯予思倒台,他倒是毫髮无损,可见也是个钻营的好手。

今日这一出,沈玉楼等的就是他。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从热闹的婚宴现场,变成了冰冷的刑场。

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要往死里整沈玉楼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沈玉楼牵著郡主的手,非但没慌,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谁,是谋逆罪人”

郭畅梗著脖子,义正言辞:“自然是辰王!当年之事,谁人不知!”

“哦”

沈玉楼挑了挑眉,笑了,“辰王乃是陛下亲封的王爷,牌位入的也是皇家宗祠。

你一个区区御史,竟敢说陛下亲封的王爷是谋逆罪人

郭大人,你这意思,是说当今圣上识人不明,包庇罪人,与谋逆之人为伍吗”

轰!

这话比刚才那幅画的杀伤力还大!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唰地一下,比身上的白衬衣还白。

我操!

这帽子扣的!

说辰王谋逆,顶多是揭皇家的伤疤。

说皇帝与谋逆之人为伍,这他娘的是要诛九族的!

郭畅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沈玉楼:“你……你血口喷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辰王本就是谋逆之人,陛下封他为王,不过是念及手足之情,格外仁慈罢了!

这么多年,宫中决不允许出现辰王画像与牌位,今日却出现在你的婚礼上,你就是居心叵测!”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喝,惊得眾人一哆嗦。

只见主婚人席位上的睿王,猛地一拍桌子,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怒容,指著郭畅的鼻子就骂。

“混帐东西!陛下亲口准了!念及思怡侄女一片孝心,特许她在婚礼上祭拜辰王兄!这是本王亲耳听到的!”

睿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陛下都允许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御史在这儿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

来人!给本王把这个构陷忠良、揣测圣意的狗东西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