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
眾人骇然抬头,只见一只海东青从天而降,盘旋在礼堂上空。
它那锋利的爪子上,赫然掛著一幅展开的画卷!
画中,一个面容儒雅与仁帝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而立。
辰王!
轰!
整个礼堂瞬间炸了锅,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喜庆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辰王是怎么死的,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百姓未必知道內幕,但是这些皇室宗亲,两朝元老,都非常清楚。
在这大喜的日子,当著这么多王公贵族的面,把仁帝政敌的画像掛出来,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吗!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不知所措之际。
一个穿著御史官服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宾客中越眾而出,他指著沈玉楼,声色俱厉地喝道。
“大胆沈玉楼!竟敢在大婚之日,公然祭拜谋逆罪人!此乃大不敬之罪,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臣,都察院右都御史郭畅,恳请睿王做主,將沈玉楼打入天牢,严惩此等乱臣贼子!”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而沈玉楼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好傢伙,这哥们儿是专业的碰瓷演员吧
演技精湛啊。
沈玉楼心里都乐了,这郭畅是淑妃的人,他早就查清楚了。
原本是冯予思那老小子一手提拔上来的,结果冯予思倒台,他倒是毫髮无损,可见也是个钻营的好手。
今日这一出,沈玉楼等的就是他。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从热闹的婚宴现场,变成了冰冷的刑场。
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要往死里整沈玉楼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沈玉楼牵著郡主的手,非但没慌,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谁,是谋逆罪人”
郭畅梗著脖子,义正言辞:“自然是辰王!当年之事,谁人不知!”
“哦”
沈玉楼挑了挑眉,笑了,“辰王乃是陛下亲封的王爷,牌位入的也是皇家宗祠。
你一个区区御史,竟敢说陛下亲封的王爷是谋逆罪人
郭大人,你这意思,是说当今圣上识人不明,包庇罪人,与谋逆之人为伍吗”
轰!
这话比刚才那幅画的杀伤力还大!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唰地一下,比身上的白衬衣还白。
我操!
这帽子扣的!
说辰王谋逆,顶多是揭皇家的伤疤。
说皇帝与谋逆之人为伍,这他娘的是要诛九族的!
郭畅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沈玉楼:“你……你血口喷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辰王本就是谋逆之人,陛下封他为王,不过是念及手足之情,格外仁慈罢了!
这么多年,宫中决不允许出现辰王画像与牌位,今日却出现在你的婚礼上,你就是居心叵测!”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喝,惊得眾人一哆嗦。
只见主婚人席位上的睿王,猛地一拍桌子,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怒容,指著郭畅的鼻子就骂。
“混帐东西!陛下亲口准了!念及思怡侄女一片孝心,特许她在婚礼上祭拜辰王兄!这是本王亲耳听到的!”
睿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陛下都允许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御史在这儿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
来人!给本王把这个构陷忠良、揣测圣意的狗东西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