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种特有的尖细嗓音,低声说道。
“沈大人这是做什么
咱们之间这关係,没必要这样。”
和顺收银子那是家常便饭了,不过沈玉楼的银子他是真不想要。
之前承了沈玉楼那么大的人情,现在自然不好意思要钱。
和顺撵了一下银票,心中一惊,这手感和厚度应该是五百两的。
沈大人办事,那是真的讲究!
沈玉楼笑了笑,他也不差这点钱。
之前帮了和顺,也不能一直拿著这个恩情来让和顺毫无回报的办事。
旧恩重提便是仇,这个道理沈玉楼还是很明白的。
所以时不时的还是要给顺公公一点好处才行,让人家心理平衡。
“顺公公这话就见外了。
就是因为咱关係好,给顺公公买点茶润润嗓子。
顺公公,陛下找我是……”
和顺不动声色地四下看了一眼,確认周围没其他人,这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声音细若蚊蝇,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大人,咱家也不能多说。
只能告诉您一点,
陛下最近,正在筹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陛下思来想去也没找到好办法,这次找您,估计是需要沈大人给出出主意。”
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玉楼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老皇帝这是要对亲叔叔动刀子了!
沈玉楼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对著和顺拱了拱手。
“多谢顺公公提点。”
……
到了御书房门口,和顺一改刚才谦和的笑容。
板著张脸,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大太监。
“陛下,沈玉楼带到。”
“让他进来。”
里面传来仁帝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那一身官服,跨过门槛。
“臣沈玉楼,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仁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拿著一本奏摺,並未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和顺,关门。
另外,把外面的人都撤了,二十步以內,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奴才遵旨。”
隨著御书房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关闭,室內的光线暗了下来。
气氛透著一股严肃和凝重。
和顺退出去后,御书房里只剩下君臣二人。
仁帝放下奏摺,並未急著说话,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沈玉楼。
那种沉默,比疾言厉色更让人心慌。
过了良久,仁帝才冷哼一声,打破了死寂。
“沈卿,你好大的胆子啊。”
沈玉楼把头埋在地上。
“陛下恕罪!臣愚钝,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
仁帝抓起案上的镇纸,虽然没扔出去,但在手里啪嗒啪嗒的敲著桌子,每一下都像是在警告沈玉楼。
“今天在金鑾殿上那出苦肉计,演得挺逼真啊
把自己大门砸了,把自己学生揍了,还把屎盆子扣在朕的皇叔头上。
你真以为朕是瞎子,看不出来你那点小把戏
至於琼儿那脸上的伤,她是朕看著长大的,朕能不知道那是胭脂”